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飲水機加熱的聲音響了兩聲，蘇長山走向靠牆的水吧檯，彎腰拿紙杯。
趁著他背對這邊的空檔，蘇輕語屏住呼吸溜向門口。
出門後，低著頭快步拐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樓梯間裡光線發暗，感應燈亮著昏黃的光。
蘇輕語背靠著灰白的水泥牆，掏出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點開置頂的聯絡人。
【媽咪】
電話很快被接通。
聽筒那邊傳來嘈雜的背景音，隱約能聽見商場裡的流行歌，還有導購熱情的推銷動靜。
“喂，閨女？”
宋知蘊的聲音傳過來，聽起來心情極好。
“媽媽，你在哪呢？”
蘇輕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
“逛商場呢，你趙阿姨和錢阿姨非拉著我來買衣服。怎麼了，找我有事？”
宋知蘊那邊頓了頓，又傳來衣架劃過鐵桿的嘩啦聲，接著對旁邊人說了一句。
“這件幫我拿個M碼。”
蘇輕語捏緊了手機邊緣，追問了一句。
“在哪個商場啊。”
“來福士呀，早上澆完花就被她們拽出來了，逛得我腳痠。”
“對了，晚上你回不回家吃？剛才路過海鮮檔，看見剛到的帝王蟹挺新鮮，想吃我就買一隻帶回去。”
“……不用了媽媽，晚上我在外面吃。”
“行，那你玩你的，多吃點肉，我看你最近又瘦了。先掛了啊，你趙阿姨喊我試衣服呢。”
“好。”
電話被結束通話。
螢幕暗下去，倒映出她泛白的臉。
山城就有來福士，如果媽媽是在香港，沒有必要不告訴自己。
爸爸口中那個親愛的，壓根就不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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