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裡惠搞不懂為什麼眼前這個男孩做了那種事表情卻這麼平靜,即便是在面對她的時候也是如此波瀾不驚。
這讓她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多年來建立的威嚴是不是失效了。
“你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過分嗎?花坂同學的心靈會有多受傷嗎?”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先來軟的,等軟化了對方的態度再強硬起來也不遲。
“那老師您知道花坂同學說的話有多難聽嗎?難道您認為一花她們的心是鐵做的,她們就不會因此而傷心嗎?”
“呼......”看來沒什麼用。
上杉裡惠深吸一口氣忍著自己的怒意,對方還真是軟硬不吃,她教書這麼多年什麼學生沒遇見過?
這樣的學生還真沒遇到過。
“我知道花坂太郎是你們班的學習委員,成績很好,所以您對他有優待是很正常的。對成績差而拖了後腿的一花她們,你不喜歡也是自然的。”
四月予之沒有因為上杉裡惠的轉變攻勢而有絲毫退讓,他依舊是直言不諱。
“但是您可能不知道,一花她們每天放學都會留下來學習到五點多才回去,週六週日也不敢放鬆絲毫,她們的努力即便是我看了都自愧不如。”
“世界上並非所有人都是天才都有著一顆聰明的大腦。許多人即便再怎麼努力也很難有什麼收穫,然而只是因為這樣就對他們的努力視而不見的話,那這對他們是不公平的。”
“上杉老師,我希望......不,我請求您能夠正眼看一看一花她們,看看她們的努力。這個世界對她們本來就那麼殘忍了,如果您再討厭她們的話,那又有誰能在她們的童年裡留下色彩呢?”
說道最後,四月予之對上杉裡惠彎下了腰。
其實他真的很生氣,氣眼前女人的不作為,如果她能站出來制止花坂太郎的行為,那五個女孩也不會過得那麼艱難。
然而越往後說,他心中的怒氣就越發趨於消散。生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唯有交流溝通才是有效的辦法。他今天生氣的大聲質問上杉裡惠,就算懟的她啞口無言,那她後面會不會又拿那五個女孩撒氣?
這樣迴圈往復,到頭來受傷的還是那五個女孩。
辦公室在四月予之的話音落下沒有再響起任何聲音,短暫的寂靜後才迎來一聲苦澀的嘆息。
她以為這將會是一場不愉快的交談,可誰能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男孩先行退讓呢,明明他說的話很有道理,幾乎將她逼上了絕路。
上杉裡惠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男孩,恍惚之中彷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過往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出,她眨了眨眼竟感覺到了一絲酸澀。
如果當初自己也能像這個男孩一樣退讓一步的話,那她的孩子是不是就能回來了呢。
心中壓抑已久的感情噴湧而出下,上杉裡惠的雙眼逐漸模糊,男孩模糊的影子逐漸和記憶中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你......”上杉裡惠一開口便察覺到了自己的哭腔,她連忙轉頭,故作冷靜道:“你這傢伙真是一點也不怕我呢。”
“為什麼我要害怕上杉老師?”四月予之也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但也沒說什麼。
“您是教師,是應該被我,被我們而仰慕的存在。如果都害怕您的話,您應該會很難過吧。”
“嗚......”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情感,上杉裡惠的眼淚奪眶而出,她趕緊轉身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頰。
“你這傢伙真敢說啊。”
“上杉老師......”四月予之看著對方,雖然看不清臉頰,但此刻他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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