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如果可以的話，四月予之並不想走到這一步。
巷子裡的空氣潮溼而沉悶，混雜著垃圾腐敗的酸臭和遠處飄來的油煙味。牆壁斑駁，貼著褪色的廣告傳單，牆角堆著幾個破舊的紙箱。夕陽的餘暉只能勉強擠進這條狹窄的通道，在地面上投下歪斜的光斑，而大部分割槽域都籠罩在灰藍色的陰影中。
他也怕疼，也不想受傷。比起後果嚴重的暴力對抗，他當然更願意相信制度，相信成年人會給出公正的裁決。所以他把那些照片和監控錄影交給了學校，希望作為師長的他們能夠妥善處理，給施暴者應有的懲罰，還給硝子一個公道。
然而，就是如此簡單的訴求都沒有得到回應。
整整一個下午，他陪著硝子在保健室裡，看著窗外光影緩慢移動，等待著那句應該到來的道歉。可是什麼都沒有。沒有老師來告知處理結果，沒有施暴者前來認錯，甚至連一個象徵性的詢問都沒有。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三個男生——松島、山本、佐藤——正用那種混雜著惱怒、不屑和尚未完全消退的慌張眼神瞪著他。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在教室裡談笑風生，商量著“下次要不要把那個啞巴的書包扔進男廁所”。
和他們相比，此時仍獨自坐在保健室裡的硝子，就像一朵在陰暗角落裡無聲凋零的花。學校的不作為如同一張厚重的黑幕，徹底遮擋了本應照在她身上的陽光。
施暴者不只是這幾個學生，還有那些明明知情卻選擇視而不見的老師。他們的沉默，他們的拖延，他們的“會處理”卻毫無下文——這一切本身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暴力。
四月予之緩緩撥出一口氣，白霧在昏暗的光線中短暫浮現，又迅速消散。巷子外的街道上還有學生走過的喧譁聲，但那些聲音彷彿隔著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
既然學校選擇讓施暴者繼續逍遙，那就由他來執行那遲到的正義。
哪怕代價是自己的鮮血和疼痛。
“你到底想怎樣？”松島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在巷口時硬氣了些。或許是因為巷子的封閉環境給了他一種虛假的安全感，或許是因為同伴都在身邊，他的膽子又回來了。
四月予之沒有回答。他低頭，開啟手中的透明密封袋。
那個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拉鍊滑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異常清晰。
松島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那隻死老鼠被取了出來，被那隻戴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手握著——四月予之不知何時戴上了手套，顯然是早有準備。
“你他媽——”松島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四月予之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預料。那不是學生打架時常見的莽撞衝刺，而是經過思考的、精準的突進。三步的距離在瞬間歸零，松島甚至沒來得及舉起手臂格擋，就感覺自己的衣領被猛地拽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向前拖拽。
然後，他看見了那隻老鼠。
灰黑色的皮毛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油光，僵硬的尾巴垂落，一隻眼睛半睜著，空洞地望著他。
“不——唔！”
老鼠被塞進了他因驚叫而張開的嘴裡。
毛茸茸的、帶著腐敗氣味的軀體擠滿了口腔，粗糙的皮毛摩擦著上顎和舌頭，尾巴甚至滑進了喉嚨深處。松島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噁心和恐懼。他想吐，想尖叫，但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松島！”
“你幹什麼！”
山本和佐藤終於反應過來，齊齊衝了上來。山本抓住了四月予之的右臂，佐藤則試圖從後面勒住他的脖子。兩人用盡全力想要把這個瘋子從松島身邊拉開。
然而四月予之的雙腳彷彿釘在了地上。他甚至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只是左臂依然穩穩地壓在松島的臉上，右手則突然鬆開衣領，轉而抓住了山本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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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需不也子硝“，下停前面在，步兩近走之予月四”。跪你要需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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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恐讓更怒憤比憫悲種那
”。麼什了錯做是不是，我問天今子硝“，說聲輕之予月四”，嗎道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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