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誠介在那不滿的注視下只覺得血液都要凍結,下意識辯解:“我、我沒有!屬下對您忠心耿耿!是我妻徹他……”
“哥哥,你們在這裡呀!”
一個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 自他身後門口處響起,如同情人間的低語, 卻讓他的話瞬間卡死在喉嚨,無邊的驚恐扼住了他的呼吸。
“真是抱歉,我正在處理一點小麻煩……是不是打擾到哥哥了?”
五條誠介僵硬地、一點點地回過頭。
只見我妻徹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制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整個人透著一股純然無害的學生氣,與情報中那個在京都掀起血雨腥風的大魔王判若兩人。
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五條誠介,那雙漂亮的赤瞳裡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五條悟在看到他的瞬間,剛才那駭人的壓迫感如潮水般褪去,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懶散:“沒有打擾~徹醬已經忙完了嗎?”
我妻徹笑著伸出一根手指,語氣甜蜜而輕快:“已經差不多了,還有一點點收尾。”
五條悟也不知是抱怨還是調侃,隨口提了一句:“那要快一點哦,都有人到我這裡來告狀了。”
從九州回來之後弟弟就在連軸轉,晚上也沒有回宿舍,他覺得被窩都冷清了不少呢。
我妻徹臉上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僵滯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如常,聲音甚至更加柔軟:“今晚一定全部結束,哥哥。我保證。”
談話間,小野玲音如幽靈般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側,動作乾脆利落地將地上的男人拽起。
“徹、徹大人!我……”五條誠介驚恐地想要掙扎呼喊,卻在下一刻被小野玲音用特殊咒具禁言,連帶咒力和術式也被一併禁錮。
緊接著,他被迅速而沉默地拖離了房間,所有的掙扎和未盡之語都被徹底隔絕,消失在了走廊的陰影深處。
旁觀的夏油傑看著那男人被拖走時絕望扭曲的表情,心中掠過一絲遲疑。畢竟他們還只是學生,五條誠介口中所謂的“血洗家族”這種話題距離他們的日常還是太遙遠了。可以我妻徹的性格……又好像不是做不出來。
不過看同期們習以為常的樣子,尤其五條悟這個家主自己都沒意見,他到底也沒說什麼。
畢竟是悟的族人,他們應該心裡有數的……吧?
***
除了本就追蹤五條誠介而來的小野玲音,我妻徹還帶了幾個手下,玲音將被咒具禁錮的叛徒交給手下帶走,自己則安靜地等在門外。
沒過多久,我妻徹輕輕帶上門走了出來。他在門外靜靜站了片刻,微微垂著頭,似乎在平復著什麼。隨後,他轉過身:“走吧,我們要抓緊時間啦!”
語氣輕快,就好似他們不是在清理叛徒,而是準備去郊遊。
然而小野玲音在看清他面容的剎那臉色驟變,眼中閃過明顯的慌亂:“徹……”
【噓——】
我妻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無聲搖了搖頭。
少年的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唯有那不斷從眼眶中滑落的淚水,無聲地訴說著主人內心洶湧的驚濤與極致的哀慟。
……哥哥不高興了……哥哥在責怪他……
明明哥哥才因為他的疏忽而被高層欺辱,現在他竟然連身邊的助理都管束不力,鬧到了哥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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