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哦, 我並不想和加茂前輩爭什麼, 只是在為重要之人努力而已。”五條徹絲毫沒有被“揭穿”的慌張或惱怒, 甚至還像閒話家常一樣反問道,“你也有自己的重要之人吧?真依同學。你該理解我才對。”
暫時失去目標, 他只能用別的事務緩解內心的焦慮,比如賺點小錢,收點小權, 以便在未來真正相見時,有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 不至於讓他的“主君”受委屈。
然而真依並不理解他,也不知是透過他的話聯想到了什麼,她下意識皺了皺眉,脫口而出:“什麼重要之人?我可沒有。”
她沒有意識到,在這句話出口之後,談話的主導權就已悄然落入了五條徹手中。
“是嗎?我記得真依同學有一個雙胞胎姐姐……”
“有血緣關係可不代表感情好,”真依打斷他,聲音不自覺拔高几分,“我啊,最討厭那傢伙了。”
一直低頭翻閱檔案的五條徹此時終於抬起眼眸正視她,眼神格外平靜,彷彿能穿透所有偽裝,直視她內心深處不願承認的角落。
他忽然勾了勾唇:“真依同學,不誠實哦~”
在對方反駁之前,他輕嘆一聲:“我其實很羨慕你呢,無論如何你們都有著無法斬斷的血緣……她是你的半身,是天然的同盟與共犯。”
——“喜歡姐姐,依賴自己的半身,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真依冷笑一聲:“那你可想錯了,世上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我對她來說也只是可以隨意拋棄的人罷了。”
她故作瀟灑地撩了撩頭髮,語氣刻意放得輕慢:“不過我也一樣,早就已經捨棄掉她……”
“為什麼要捨棄?”五條徹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疑惑,“那是唯一從出生開始就確定屬於你的存在……捨棄?你真的甘心嗎?”
“她能輕易捨棄你是她的事,你自己的想法呢?”少年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可忽視的穿透力,如同魔鬼的低語,“鬧彆扭、說反話對改變現狀毫無益處,你真正該做的,是想辦法把她牢牢抓在手裡。”
他晃了晃手中象徵著某些“權力”的檔案:“不然你以為,我在做什麼?我不過是在確保,當我真正遇到想要牢牢抓住的那個人時,有足夠的籌碼。”
禪院真依沉默了,對方的話語精準戳中了她心底深處不願言明的依戀,可她嘴上依然不願承認:“說得……倒輕巧。”
她聲音有些乾澀:“你的術式可是赤血操術,我又能做什麼?”此時的她好似忘記了之前的否認,完全在下意識順著五條徹的節奏接話。
有家傳術式在身,就算五條徹真的想要加茂家的繼承權,也未嘗沒有一爭之力。可是她別說反抗禪院家這個龐然大物了,就算是幾乎沒有咒力的真希……單憑實力她也不見得能打得過。抓住想要的?聽起來像在痴人說夢。
“我不是說了嗎?你們是天然的同盟。”少年歪了歪頭,“你們之間的感情到底如何,你最清楚了不是麼?”
“沒有絕對的實力,你還有這個,”他點了點自己的額角,“利用身邊一切能利用的,適當地放下小脾氣,去向她求助,讓她幫你……實力弱有實力弱的好處,至少在初期,那些眼高於頂的強者不會看到你們。”
他就像是在訴說世間的真理,一字一句都充滿篤定:“在引來真正的關注之前,設法讓你們的存在與更多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屆時無需你懇求,自然會有新的‘強者’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而選擇庇護你們。”
“前期或許需要些許忍耐,”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柔依舊,卻讓人脊背發涼,“但當你真正佔據高位,手握權柄之時,是想報復她曾經的‘捨棄’,還是想徹底得到她……她的一切,終將全部屬於你。”
真依感到一陣心悸。她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傢伙洞察人心的能力有多麼可怕,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她內心最深的渴望與恐懼,併為之描繪了一幅極具誘惑力的藍圖。
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誘惑到了,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哪怕在禪院家日復一日的打壓下她還是覺得自己沒這個能力,也依然忍不住順著他的話語去勾勒那誘人的未來圖景。
而對方好像知道她的顧慮,用言語勾出她心裡深沉的渴望之後,又給出了“解決方案”:“你有這個天賦,真依同學,不然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質問我呢?就算是加茂前輩也沒有察覺到哦~”
“只是過去的經歷限制了你的思想,而現在,你只需要邁出一步——”他溫溫柔柔地笑著,如同邀請迷途的羔羊步入精心佈置的花園,“我正好缺一個合適的助手,你要不要試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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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禪院真依格外沉默,以至於東京校的釘崎野薔薇都忍不住朝她這裡投了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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