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低沉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在床邊響起, 語氣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我妻徹緩緩偏頭,茫然的視線落在床邊的白髮男人身上, 他的手還緊緊抓著對方的手腕, 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彷彿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男人抬起他們交握的手晃了晃, 語帶笑意:“還要抓多久?我……”
話音未落,床上的少年猛地坐起身, 以一種男人幾乎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我妻徹的頭腦依然不甚清醒,幾乎是本能般做出這一系列動作,他的雙手緊緊環住了對方的腰, 將臉深深埋入那帶著熟悉氣息的胸膛,帶著某種依賴和確認。
龐大的記憶洪流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如同拼圖般迅速歸位,失憶期間的經歷與更早之前的記憶融合,填補著內心深處因分離而空洞不安的角落。
“哥哥……”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些許委屈,彷彿在尋求安慰。
他全部想起來了,時空裂縫將他們捲來了這裡,竟生生分別一個月之久,恢復的記憶讓無處憑依的愛意有了落點,讓他感到安心的同時也愈發難以忍受曾經的分離。
被他抱住的人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隨即,一雙大手輕輕回抱住了他,帶著安撫的意味拍了拍他的後背。
“做噩夢了?”男人語調微微上揚,帶著點訝異。
我妻徹在對方懷裡蹭了蹭,混亂的思緒逐漸清明,同時也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協調。
這個懷抱……
“砰——”
校醫室的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終於結束了!硝子,徹他……你們在幹什麼?!!!”
我妻徹更加熟悉的、比他現在抱著的男人更清朗張揚的少年嗓音猛然轉了個彎,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尖銳的質問。
他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那種怪異的違和也愈發濃重。他從懷抱中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見門口站著無比熟悉的身影——微微上翹的白色短髮,獨一無二的蒼藍六眼,毫無疑問是他心愛的哥哥。
少年怔怔望著門口那個一臉震驚和憤怒的五條悟,又僵硬地扭回頭,看向床邊這個剛剛還抱著自己、此刻正帶著一臉玩味笑容的“哥哥”,大腦宕機了一秒。
“給我放開徹!你這個混蛋偷腥貓!”
門口的五條悟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一個箭步衝上前就要把人扒拉開,我妻徹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如觸電般猛地將男人推開,手足無措試圖解釋:“哥、哥哥……我……”
五條老師從善如流鬆手,任由剛才還在自己懷裡的少年投入他人懷抱,自己則無辜地攤了攤手:“別這麼生氣嘛~明明是徹醬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後面又主動撲過來的哦?我只是好心安慰一下可憐的弟弟而已。”
天可憐見,雖然逗小孩挺有趣的,但他可沒有第三者插足的想法,純粹是一點意外加巧合。
耗時近一個月,他終於在今天成功重塑領域,整個人的狀態也恢復到了巔峰。從宿舍“出關”,他自然是去尋找幫他頂班的同位體,順便去看看那位將自家同位體迷得人設都崩掉的“弟弟醬”。
沿途中偶遇伊地知潔高,瞭解了一下情況才發現弟弟醬居然進了校醫室。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伊地知也不太清楚,只模糊知道那位“五條同學”似乎出了點意外一直昏睡,昨天上午就被五條悟送到了校醫室,至今也沒有醒來。
作為為數不多的“五條悟換人”知情者,此時看到正牌五條老師終於出關,很是鬆了一口氣。
平心而論,年輕的五條先生在正事上還是很靠譜的,在年長的五條先生閉關時並未出什麼岔子。然而在交流會上碰到那個京都校學生之後,一切都變了味。
光是交流會這幾天夜蛾校長就已經私下找他試探過好幾次口風,因為不確定五條先生們是否有什麼更深層的謀劃,伊地知也不敢洩露實情,在校長強大的氣場下保密保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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