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幾句,傻柱便告辭回了後院。
他前腳剛走,後腳聾老太太就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出現在了易家門口。
“中海,你出來一下。”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易中海和一大媽對視一眼,後者眼神里滿是厭惡。
易中海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將一大媽和易有為護在身後。
後院,昏暗的燈光下。
聾老太太坐在她那張專屬的太師椅上,柺杖放在手邊。
“中海,你媳婦不懂事,你是個明白人。”她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恩般的寬容,“那個叫易有為的孩子,我看了,不行。”
易中海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聾老太太見他“順從”,心裡又找回了幾分底氣,繼續說道:“那小子,我看了幾眼,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跟後院許大茂一樣,是天生的壞種,心眼子多!你把他留在身邊,就是養了個白眼狼!”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老太太。”
易中海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在平靜的湖面,“您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就別看了。”
聾老太太猛地一抬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您擔心的什麼,我知道。”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燈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將老太太完全籠罩,“但有為不一樣,他是我親侄子,血脈連著。他要是不給我養老,不用我說話,院裡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何況……”
易中海頓了頓,腦海裡閃過侄子把白麵饅頭和奶糖遞到他嘴邊的畫面,聲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卻也更加堅定。
“那孩子,好得很!比這院裡任何一個人都好!”
這番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聾老太太的臉上。
她徹底懵了。
先是一大媽,現在又是她最倚重的易中海!
“你們……你們兩口子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在地上敲得“梆梆”作響。
“我們不是被灌了迷魂湯。”易中海看著她,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我們只是未來有著落了,心裡踏實了。不用再擔心以後老了、病了、死了,連個端水送終、披麻戴孝的人都沒有。”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聾老太太的死穴。
她也是孤寡一人,她所有的算計,不就是為了自己老了能有個依靠嗎?
她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易中海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敬意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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