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屋內,溫暖的燈光將外界的喧囂與算計隔絕。
校長和閻埠貴走後,一大媽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與恍惚中,她拉著易有為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嘴裡不停唸叨:“我的天,外交官……科學家……”
易有為等屋裡的熱度稍稍降下,才仰頭看向易中海,眼神清亮:“大伯,等您有空了,能幫我辦張圖書館的借書卡嗎?”
圖書館?
易中海和一大媽聞言一愣。
“好!辦!明天就給你辦!”易中海回過神來,沒有絲毫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他現在對侄子的任何要求,都不會問為什麼,只會問怎麼辦。
“謝謝大伯。”易有為乖巧道謝,隨後打了個哈欠,“大伯,大伯母,我先去睡了。”
“快去快去,今天又是考試又是談話的,累壞了。”一大媽心疼地催促著。
看著小屋的門被輕輕帶上,一大媽才拉了拉易中海的袖子,臉上交織著激動與擔憂,壓低了聲音:“老頭子,你說……咱們要不要再勸勸有為?外交官啊,那可是……”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在普通人看來,科學家太遙遠,而外交官,那是實打實的光宗耀祖。
易中海端起茶缸子,吹了吹熱氣,卻沒有喝。他轉頭看著自己媳婦,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笑意,反問道:“老婆子,我問你,咱們倆和有為,誰聰明?”
“那還用問?當然是有為了!”
一大媽想也不想地回答。
“這不就結了。”易中海放下茶缸子,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既然他比咱們聰明,看得比咱們遠,那咱們這些腦子不如他的,為什麼不選擇相信他呢?”
“一個十歲的孩子,就知道國家的工廠要用上自己的技術,不再受制於人。就憑這份心胸和志氣,他走哪條路,都不會差!”
一大媽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了天靈蓋。
是啊。
自己怎麼就鑽牛角尖了?
有為那麼聰明,他的選擇,怎麼會是錯的呢?
想通了這一點,一大媽臉上的糾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燦爛的笑容:“老頭子,還是你看得明白。我啊,就是關心則亂。”
“放心吧。”易中海重新端起茶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咱們就負責給有為做好後勤,讓他吃好喝好,沒煩惱。至於前面的路,讓他自己去闖!天塌下來,有我這個大伯給他頂著!”
……
與易家的溫馨和信任截然不同,一牆之隔的賈家,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夜。
賈東旭面沉如水,手裡攥著一根從破椅子上拆下來的細木條。
棒梗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攤著一本小人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正一邊哭一邊打嗝,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你還有臉哭!”賈東旭把木條在桌上拍得“啪”一聲響,“人家易有為十歲,校長親自上門請他當外交官!你呢?七歲了,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還算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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