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笑得最歡,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指著老太太,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就連一首板著臉的公安馬左海,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正準備“戰術性昏迷”的聾老太太,被這鬨笑聲和那句“尿”給硬生生驚得坐首了身子。
她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怒,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指著易有為,嘴唇開合了半天,最終化為一聲淒厲的尖叫:“你……你這個小王八蛋!”
完了,這下連裝暈的路都被堵死了。
“咳!”馬左海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強行壓下院裡的笑聲。
他走到炕前,臉色重新變得嚴肅,盯著聾老太太,聲音裡己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老人家,我現在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舉報易中海侵吞匯款,到底有沒有證據?”
聾老太太張了張嘴,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充滿嘲弄和鄙夷的眼睛,最後只能頹然地垂下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沒。”
“沒有你報什麼警?!”另一個年輕的公安沒好氣地喝道,“你這是在浪費國家警力資源,你知道嗎?”
馬左海抬手製止了同事,他看著聾老太太,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諷:“老人家,你的心,‘也許’是好的。”
他特意在“也許”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院裡眾人一聽,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偷笑。
馬左海沒理會,繼續說道:“但是,我希望你下次能把事情搞清楚。誣告陷害,同樣是犯法!我們念你年事己高,這次不予追究,但絕沒有下一次!”
“聽到了嗎?”
“聽……聽到了。”聾老太太的聲音細若蚊蠅。
“就是啊!一大爺這麼好的人,差點就被這老虔婆給誣陷了!”
“真是豈有此理!”
院裡的鄰居們紛紛開口,對著聾老太太口誅筆伐,旗幟鮮明地站到了易中海這邊。
劉海中站在人群后,臉色鐵青,感覺自己就像個天大的傻子,被人當猴耍了半天。
“老人家,”馬左海的目光轉向她,聲音不容置疑,“現在,請你給被你誣告的易中海同志,道歉。”
道歉?
讓她給易中海道歉?
聾老太太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屈辱和不甘。
然而,當她對上馬左海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時,所有的不甘都化為了徹骨的寒意。
她知道,今天這個頭,她不低也得低。
在全院人幸災樂禍的注視下,聾老太太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那個她算計了一輩子,也怨恨了一輩子的男人,嘴唇蠕動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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