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水:“跟劉海中。你猜怎麼著?這老小子大半夜的跑去買了一斤豬肉!”
“一斤豬肉?”三大媽手裡的針一停,“他家不過年不過節的,吃這麼好?”
“吃什麼吃啊!”閻埠貴一拍大腿,“他說是給聾老太太買的!”
三大媽愣住了,隨即撇了撇嘴,滿臉不屑:“我看老劉是真魔怔了。聾老太太現在連五保戶都不是了,名聲臭大街,他拿真金白銀去填那個無底洞?圖什麼啊?”
“圖什麼?圖當官唄!”閻埠貴冷笑一聲,“老劉這人,為了當官連親兒子都能賣,別說一斤肉了。不過,這肉包子打狗,怕是有去無回咯。”
時間轉眼來到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後院劉家廚房裡就傳出了動靜。
二大媽站在灶臺前,咬著牙,把昨晚劉海中買回來的那斤肉切下了一小半。刀刃劃過肥肉,露出白花花的油脂。
起鍋,燒油。
蔥薑蒜下鍋爆香,接著把肉絲倒進去。
“刺啦——”
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瞬間升騰而起,順著窗戶縫飄了出去,迅速瀰漫了整個九十五號西合院。
在這個肚子裡普遍缺油水的年代,這股肉香簡首就是大殺器。
中院賈家。
賈張氏正坐在炕上打著哈欠,突然聞到這股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吸了吸鼻子,三角眼一瞪,立刻罵罵咧咧起來:“誰家大清早的炒肉?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棒梗從被窩裡鑽出一個腦袋,吸溜著口水:“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賈東旭正在穿衣服,聞言皺起眉頭,衝著後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道:“吃什麼吃!那是劉海中給聾老太太做的!你劉大爺現在腦子進水了,好肉不給自家孩子吃,餵給一個老不死的!”
賈張氏點頭認同。
不一會兒,二大媽端著一個大青花瓷碗從屋裡走了出來。
碗裡是滿滿當當的麵條,上面蓋著一層油汪汪的肉絲,還撒著翠綠的蔥花。
二大媽端著碗,在全院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向聾老太太的屋子。
院子裡早起的鄰居們正在水池邊洗漱,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嘖嘖嘖,看看人家老劉,還真是大方啊!”許大茂端著搪瓷缸子,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大清早的,給聾老太太吃肉絲麵。我都多少日子沒見過這麼多肉了。”
“可不是嘛!”三大媽立刻接茬,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親兒子光天光福天天啃窩窩頭,還得捱打。老太太倒是吃上肉絲麵了。這世道,真是倒過來了。”
“要我說啊,現在劉海中才是聾老太太的孝子賢孫了!”一個鄰居笑著打趣。
“哈哈哈哈!”
眾人聞言,頓時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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