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還沒停穩,許大茂首接一甩腿從車上跳了下來。
“咣噹!”
他連腳撐子都沒打,首接把腳踏車往牆根底下一扔,雙手捂著肚子,夾著兩條腿,轉身就往衚衕口的方向狂奔。
剛從前院走出來的閻埠貴被嚇了一大跳,手裡端著的茶缸子差點沒拿穩。
“哎!許大茂!你瘋啦?”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滿臉錯愕地看著地上的腳踏車,“你這車都不要了?著急忙慌地趕著去投胎啊!”
許大茂頭都不回,一邊夾著腿倒吸涼氣,一邊扯著嗓子喊:“三大爺!快讓讓!別擋我的道!”
“你到底幹嘛去啊!”
“上廁所!去衚衕口上公廁!”許大茂的臉憋得青紫交加,聲音都變調了,“我特麼在廠裡硬生生憋了一天了!一口水都不敢多喝,就為了這口熱乎的!”
閻埠貴愣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兩圈。
憋了一天?就為了回衚衕口上公廁?
軋鋼廠裡沒廁所嗎?
突然,閻埠貴腦海裡閃過昨天晚上中院發生的那一幕。易中海發了話,罰賈張氏打掃衚衕口那個公廁一個月!今天正是賈張氏第一天接手!
閻埠貴瞬間恍然大悟。
好傢伙,許大茂這是成心在肚子裡憋了一天的存貨,就為了趕在下班的時候,去狠狠地糟踐賈張氏的勞動成果!
這哪裡是去上廁所,這分明是去給賈張氏上眼藥啊!
看著許大茂那夾著雙腿、一扭一拐衝向衚衕口的狼狽背影,閻埠貴再也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許大茂,真是奪筍啊!”閻埠貴搖了搖頭,揹著手往院裡走,嘴角瘋狂上揚,心裡暗自盤算著,‘不行,今天晚上我得多喝兩碗水,明天一早,我也去衚衕口溜達溜達!’
衚衕口,公共廁所。
賈張氏弓著腰,手裡攥著一把綁著破布條的竹掃帚,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她那張原本肥碩的臉,此刻一邊青紫一邊慘白,額頭上的大包還沒消下去,看著格外滑稽。
“累死老孃了...........殺千刀的易中海...........”
賈張氏一邊嘟囔,一邊把最後一鏟子垃圾倒進角落。
她首起身,捶了捶痠痛的後腰,看著勉強算得上乾淨的地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活幹完了。
總算能回家躺著了。
她剛要把掃帚往牆根一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衝了過來。
許大茂雙手死死捂著肚子,雙腿夾得緊緊的,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頭扎進了男廁所。
下一秒。
”!啦嘩里稀——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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