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閻埠貴在對易有為拉拉扯扯,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鍛鍊動手能力”。
在易中海眼裡,他這寶貝侄子看書都怕累著眼睛,閻老摳居然敢讓他侄子幹活?
易中海大步走到兩人跟前,一把將閻埠貴扒拉到一邊。
他像一座鐵塔一樣,牢牢地擋在易有為身前,將侄子護得嚴嚴實實。
“大伯,您下班了。”易有為乖巧地喊了一聲。
“嗯,有為別怕,大伯在。”易中海轉過頭,語氣瞬間變得溫和,隨後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一般盯在閻埠貴身上。
易中海的視線落在閻埠貴手裡那個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布包上,看著裡面露出的廢鐵零件,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老閻,你長本事了啊。”易中海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拿一堆破銅爛鐵,堵著我大侄子的路。你這是想幹什麼?真當我易中海是死人嗎!”
閻埠貴被易中海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得渾身一哆嗦,手裡那個裹著廢鐵手錶的布包差點掉在地上。
他嚥了口唾沫,勉強擠出一絲乾笑,往後退了半步。
“老易,你這話說的。我這當三大爺的,還能害有為不成?”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試圖找回一點長輩的底氣,“我這不是尋思著,有為天天看那些機械書,光看書不行啊。我特意找了幾塊舊錶,讓他練練手,鍛鍊鍛鍊他的動手能力。”
易中海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溜圓,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放你孃的屁!”
易中海爆出一句粗口,聲音響徹整個前院。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奪過閻埠貴手裡的布包,首接扯開。幾塊生鏽的破錶盤、斷裂的錶帶“嘩啦啦”掉在地上,滾了一地。
“你管這堆破銅爛鐵叫舊錶?收破爛的都嫌這玩意兒佔地方!”易中海指著地上的廢鐵,唾沫星子噴了閻埠貴一臉,“你拿一堆廢鐵來讓我侄子練手?你安的什麼心!”
閻埠貴老臉漲紅,往後縮了縮脖子:“老易,你別不識好歹。我可是答應給錢的!修好兩塊,我給五毛錢呢!”
“五毛錢?”易中海氣極反笑,聲音更大了,“閻老摳,你打發要飯的呢!我大侄子拿了全市第一,教育局領導都當寶貝供著。你拿五毛錢讓他給你當苦力修表?你那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前院的動靜太大,中院和後院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
一大媽正繫著圍裙在廚房炒菜,聽到易中海的怒吼,手裡舉著沾滿油星的鍋鏟就衝了出來。
她跑到前院,一眼看到地上的破錶和氣得渾身發抖的易中海,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賈東旭。
“東旭,怎麼回事?”
一大媽急切地問。
賈東旭指了指閻埠貴,如實說道:“三大媽,三大爺花錢買了五塊廢鐵表,想花五毛錢讓有為幫他修好,湊出兩塊能走字的。師父剛好下班碰見了。”
一大媽聽完,腦袋“嗡”的一聲。
她平日裡待人和氣,說話細聲細語,但只要事關易有為,她就是一頭護崽的母獅子。
一大媽把鍋鏟往旁邊洗衣池的石板上一拍,雙手叉腰,首接衝到閻埠貴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