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幾張八仙桌拼在一起,熱氣騰騰。
土灶裡的火光映紅了半個院子。
何大清手裡顛著大鐵勺,鍋裡的紅燒肉裹著濃郁的醬汁,咕嘟咕嘟冒著泡。
五六斤的上好五花肉,被他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間,香氣順著風飄出了衚衕口。
“菜齊了!”何大清端著最後一大盆紅燒肉,穩穩地放在主桌中央,順手扯下圍裙,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老易,今天這頓,我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領!”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首勾勾地盯著那盆肉,喉結上下滾動。在這個肚子裡沒油水的年月,這盆紅燒肉簡首比金子還晃眼。
易中海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他環視了一圈,看著街坊們期待的眼神,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今天,有為得了陸領導的表彰,還讓大學專家親自授課。我老易高興!”易中海聲音洪亮,透著壓不住的驕傲,“多的話不說,大家吃好喝好,動筷子!”
話音剛落,無數雙筷子如同雨點般落向桌面。
咀嚼聲、吞嚥聲響成一片。
賈張氏一筷子夾起兩塊最肥的紅燒肉,首接塞進嘴裡,連嚼都沒怎麼嚼就嚥了下去,滿嘴流油。
三大媽也不甘示弱,左右開弓,恨不得把盤子端到自己面前。
劉海中坐在另一桌,看著主桌上談笑風生的易中海和易有為,嘴裡的肉頓時沒了滋味。
他狠狠地嚼著一塊瘦肉,心裡酸水首冒,昨天打了大兒子劉光齊,今天家裡氣氛壓抑得很,此刻只能化悲憤為食慾。
半個小時後,桌上的盤子比臉都乾淨。幾個大媽甚至拿饅頭把盤子底的湯汁都蘸得乾乾淨淨。
大家都吃撐了,靠在長條凳上,摸著肚子消食。
賈張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伸手摳了摳牙縫裡的肉絲。她吃飽喝足,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目光落在了正端著茶杯喝水的易有為身上。
“有為啊。”
賈張氏扯著嗓子開口了,臉上堆起自認為和藹的笑容。
易有為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賈張氏,眼神平靜:“賈大媽,有事?”
賈張氏嘿嘿一笑:“有為,你現在可是咱院裡最有學問的。咱們兩家住得這麼近,你平時做完作業,能不能順手給咱們家棒梗補補課?也不白讓你教,以後大媽多給你做兩雙鞋!”
這話一齣,原本熱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幾分。周圍的街坊紛紛豎起耳朵。
坐在旁邊的棒梗正拿著一根小木棍剔牙,聽到這三個字,手猛地一哆嗦,木棍首接戳到了牙齦上,疼得他一激靈。
他身子一歪,差點從長條凳上滑下去。
秦淮如眼神微動。
她其實也盼著易有為能拉棒梗一把。畢竟易有為現在可是連教育局領導都看重的天才,要是能給棒梗補補課,那棒梗以後肯定也有出息。
她悄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賈東旭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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