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知面不知心。”婁半城走過來,語重心長,“曉娥,以後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婁曉娥連連點頭,隨後話鋒一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父親:“爸,您剛才說,救了我的那個人,叫易有為?才十歲就在國際關係學院上大學了?”
“對。”
婁曉娥頓時來了極大的興趣。
她從小在洋樓里長大,接觸的都是些循規蹈矩的世家子弟或者廠裡的幹事,還從來沒見過十歲就能上大學的神童。
更何況,這神童還間接救了她一輩子的幸福。
“爸,我想去學校看看他!”婁曉娥站起身,語氣堅決,“人家幫了咱們這麼大忙,我總得當面去說聲謝謝吧!”
婁母有些遲疑:“曉娥,大學那麼大,你又不認識他,上哪兒找去?”
婁曉娥噗嗤一笑,理所當然地說:“媽,您想啊。一個十歲的小孩,混在一群二十多歲的大學生裡,那還不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太好找了!”
婁母一聽,覺得也是這麼個理。
婁半城沉吟了片刻,走到書桌後的保險櫃前,轉動密碼鎖開啟。
他從裡面拿出一張印著紅戳的票據,走到婁曉娥面前,遞了過去。
“既然去道謝,就不能空著手。那孩子骨氣硬,昨天我給他一塊錢他都沒要。你把這個帶上。”
婁曉娥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縫紉機票?!”
這年頭,三轉一響可是稀罕物。
買縫紉機不僅要一百多塊錢,更要命的是這票,有錢都弄不到!
婁半城說:“去吧,讓小吳開車送你。”
“好嘞!”婁曉娥小心翼翼地把票收進口袋,轉身像只歡快的百靈鳥一樣跑下了樓。
..............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穩穩停在國際關係學院的大門外。
婁曉娥推開車門走下來。
大學門口,進出的學生行色匆匆。兩個穿著制服的保衛科幹事筆挺地站在門崗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婁曉娥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門崗前,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同志您好,我想打聽個人。”
左邊的幹事看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打扮不俗,語氣還算客氣:“打聽誰?哪個系的?”
婁曉娥探著頭往校園裡看了一眼,隨口說道:“他叫易有為。是個十歲的小孩,我不知道他哪個系的。同志,他平常放學,是從這個大門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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