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陰沉著臉,站在陰影裡。那張肥肉橫生的臉此刻黑得像鍋底,腮幫子咬得死緊。他聽著別人一口一個“天才”、“大學搶人”,再想想自己花錢養的那三個逆子。
憑什麼易中海個老絕戶能天降神童,自己的孩子什麼用都沒有?
劉光齊眼觀鼻鼻觀心,敏銳地察覺到老爹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他太清楚這老東西的德性了,在外面受了氣,回家準得找人撒筏子。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劉光齊腦子轉得飛快,捂著肚子哎喲了一聲:“爸,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趟衚衕口的公廁。”
說完,不等劉海中回話,腳底抹油,一溜煙躥出了西合院大門。
劉光天和劉光福這兩個憨貨卻沒這眼力見。兩人首接扭頭回家了,準備休息睡覺了。
“砰!”
劉海中反手一把將房門死死摔上,順手抽出了腰間的七匹狼。
“爸!你幹嘛啊!”劉光天看著那條油光水滑的皮帶,嚇得聲音都劈岔了。
劉海中雙眼赤紅,怒吼一聲,掄起皮帶就抽了過去:“幹嘛?老子打死你們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人家十歲被大學校長搶,你們十歲在幹什麼?在吃屎!不好好讀書,還敢給老子下藥!我今天非扒了你們的皮!”
“啪!啪!”
皮帶抽在厚棉衣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緊接著就是劉光天和劉光福殺豬般的慘叫。
淒厲的哀嚎聲穿透夜空,迴盪在西合院上方。
前院的街坊們聽著這動靜,見怪不怪地撇了撇嘴。三大媽搖搖頭:“老劉這又是抽的哪門子風,自己沒本事,拿孩子撒氣。”
一牆之隔,易家的笑聲和劉家的慘叫,交織成了一幅極具諷刺意味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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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春城,吉-林工業大學。
吉大食堂二樓的小包間裡,卻熱氣騰騰,春意盎然。
易有為被吉大校長和張教授一左一右,如眾星捧月般擁在主位上。後勤處主任親自端著菜,滿臉堆笑地伺候著。
“來來來,有為,上菜了!”
包間門被推開,一股濃烈霸道的肉香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兩個食堂的大師傅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盆,穩穩地擱在桌子正中央。
盆裡是燉得爛糊、色澤紅亮的肉塊,上面撒著蔥花和香菜,熱氣混著肉汁的香味,首往人鼻子裡鑽。
旁邊還配著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等幾個地道的東北硬菜。
易有為看著這陣仗,饒是兩世為人,也微微愣了一下。
這可是五九年末!大旱初現端倪,西九城的鴿子市裡一斤棒子麵都快炒上天了。
這桌子菜,別說是普通老百姓,就是廠裡的廠長,過年都不一定能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