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用力抽了一口煙,將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他一把將易有為拉進懷裡,眼珠子通紅,咬著牙說道:“大伯不怕死。大伯就怕護不住你!從明天起,大伯什麼都不幹了。大伯就在家守著你,送你上下學!我看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靠近你半步!”
易有為感受著易中海胸膛裡的心跳聲,心裡湧過一股暖流。
“大伯,放心吧。明天會很安全的。”易有為拍了拍易中海的後背,輕聲說道。他很清楚,經歷了今晚的事件,明天一早,國家高層絕對會有大動作。
..........
後院,劉家的屋子裡卻是一片狼藉。
“哎喲...........爸,別打了..........”
劉光天蜷縮在牆角,抱著腦袋淒厲地慘叫。
劉光福躺在另一邊的地上,臉上腫起老高,連哭都不敢出大聲,只剩下微弱的抽泣。
劉海中滿臉漲紅,手裡攥著一根粗皮帶,胸口劇烈起伏。
他無法忍受自己那個寄予厚望的大兒子,居然跑去給死對頭易中海報信邀功!
“兩個廢物東西!我打死你們!”劉海中找不到地方撒火,只能把怨氣全發洩在兩個小兒子身上。皮帶抽在破棉襖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吱呀——”門被推開了。
劉光齊搓著手走了進來。他剛才在前面出了大風頭,心裡正得意,一進門卻看到這幅慘狀。
劉海中猛地回頭,那雙因為嫉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劉光齊。
“你還敢回來?!”劉海中暴喝一聲,舉起手裡的皮帶,大步朝劉光齊衝過去,“吃裡扒外的白眼狼!你老子我跟易中海不對付,你居然跑去救他的命?我今天抽死你!”
皮帶帶著風聲劈頭蓋臉地抽了下來。
劉光齊早有防備,身子一矮,動作敏捷地閃到八仙桌後頭。皮帶“啪”地一聲抽在桌面上,打翻了一個搪瓷茶缸。
“爸!”劉光齊急忙說道,“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麼原因?你能有什麼原因!”劉海中氣得口水首噴,指著劉光齊的鼻子罵道,“我看你就是被易中海的假仁假義騙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長他人的威風,滅你老子的銳氣!以後在這院裡,我還怎麼抬起頭!”
劉光齊此刻按照之前自己想好的說法來,“爸,你腦子就不能轉個彎嗎?你真以為我是去救易中海的命?”
劉海中舉著皮帶的手停在了半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喘著粗氣問:“那是為什麼?”
“為了我的前途!”劉光齊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著劉海中的眼睛,語速極快,“易有為現在是什麼人?那是外交部、教育局、連國家工程院院士都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的國寶!”
“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敵特持槍暗殺!你覺得這事兒能瞞得住?”
“明天一早,各級領導絕對會過問!我劉光齊是報案人!是我頂著特務的槍口,保護了國家的絕頂天才!”
劉光齊越說越激動,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算計:“這事兒一旦報上去,我的檔案裡就得記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分配辦的人敢把我隨便塞進一個清水衙門嗎?有了這個政治資本,不管我分到哪個單位,都是見義勇為的先進分子!領導得供著我,誰敢給我小鞋穿?我是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咱們劉家的臉面!”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煤球爐子裡“嘶嘶”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