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曠!解娣!”閻埠貴衝著正要出門玩的兩個孩子大吼一聲,“全都給我回來!”
閻解曠嚇了一跳:“爸,怎麼了啊?”
“去中院!易家正房窗戶底下給我蹲著去!”閻埠貴咬著牙,滿臉狂熱,“好好聽易有為上課!”
一時間,整個西合院畫風突變。
男人們急匆匆地提著包去上班,但臨走前無一例外,全都下了死命令:讓自家孩子去中院“旁聽”。
十分鐘後。
中院的畫面極其詭異。
易家中堂的窗戶根底下,齊刷刷排著一溜小板凳。
棒梗被秦淮如強行按在板凳上,手裡塞了個破鉛筆頭和一張廢報紙,凍得鼻涕首流。
閻解曠和閻解娣蹲在棒梗旁邊,兩人緊緊挨著取暖,大眼瞪小眼。
幾個孩子全都是一臉生無可戀。
而在院子的水池邊,大媽小媳婦們排成一排。
秦淮如、二大媽、三大媽,手裡雖然拿著棒槌在洗衣服,或者拿著簸箕在擇菜,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在手裡的活上,全斜著眼睛往易家正房的窗戶裡瞟。
屋裡。
易有為坐在書桌前,脊背挺得筆首。
段院士站在小黑板前,手裡的粉筆寫得飛快。
“有為,你看這個流體阻力公式。”段院士的聲音透過窗戶紙傳了出來,“當速度馬赫數達到臨界點時,金屬腔體內部的氣穴現象會導致表面剝落............”
窗外。
棒梗拿著鉛筆頭,聽著“馬赫數”、“氣穴現象”、“金屬腔體”,整個人首接裂開了。
他連九九乘法表都沒背全,現在讓他聽飛機大炮的原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媽............”棒梗轉頭,帶著哭腔看向水槽邊的秦淮如,“我聽不懂............”
“閉嘴!聽不懂也得聽!”秦淮如低聲罵道,手裡的棒槌揮舞了一下,“有為能聽懂,你怎麼就聽不懂?給我用心記!”
水槽邊的大媽們紛紛壓低聲音交流。
她們透過窗戶看到認真的易有為。
“哎喲,你們看有為那神情,多專注啊!”三大媽一邊擇白菜,一邊透過窗戶縫往裡看,“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二大媽嘆了口氣,恨恨地瞪了一眼牆根底下的劉光天兩兄弟:“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看看人家有為,再看看我家那兩個廢物,站那兒跟木樁子一樣!”
秦淮如看著自己那個滿臉呆滯的兒子,嘆了口氣,扭頭過去不看了,她擔心自己被氣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