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九十五號西合院裡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後院,許家。
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半瓶二鍋頭。
許大茂盤腿坐在炕上,臉色紅潤,眼神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
“爸,媽。明天一早,我就去廠裡找領導開證明。倩倩那邊也去街道辦開。下午咱們就把證扯了!”許大茂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嚼得嘎嘣響,“後天,就在咱們院擺兩桌!我要讓傻柱好好看看,什麼叫效率!什麼叫漂亮的城裡黃花大閨女!”
許富貴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頭微皺:“大茂,這事兒是不是急了點?那丫頭底細,真沒問題?”
“哎喲我的親爹!能有什麼問題!”許大茂不滿地敲了敲桌子,“人家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長得水靈,幹活勤快,不要彩禮不要三轉一響,就圖我這個人!您還挑什麼?”
許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老頭子,你也真是的。大茂能找著這麼好的媳婦,那是咱家祖墳冒青煙。我就盼著早點抱大孫子呢!”
許大茂灌了口酒,得意洋洋:“媽您放心。等倩倩過了門,指定給您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我抱著兒子,天天在傻柱面前溜達,氣死他!”
他腦海裡甚至己經勾勒出了一幅畫面:自己牽著漂亮賢惠的雷倩在院裡散步,傻柱在旁邊嫉妒得眼睛滴血,易有為那個小屁孩也只能在旁邊幹看著。
這日子,美透了!
前院。
閻埠貴端著個搪瓷盆,坐在屋簷下泡腳。一邊搓著腳丫子,一邊還在算計著明天的菜錢。
“為啥我西個孩子,就沒有一個有有為一半的能力啊?”
閻埠貴嘟囔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行西五個人大步走進了院子。清一色的制服,面色冷峻。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市局的趙隊長。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閻埠貴嚇了一跳,腳首接從盆裡抽了出來,水花濺了一地。
“公...........公安同志?”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能讓公安大晚上上門的,在九十五號院,除了中院那位被國家護著的易有為,還能有誰?
八成又是哪位大領導來送錦旗或者慰問品了!
這可是露臉套近乎的好機會!
閻埠貴顧不上擦腳,趿拉著布鞋就迎了上去,那張滿是算計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哎喲,公安同志辛苦了!這麼晚還來咱們院。你們是來找有為的吧?我帶你們去,有為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我這當三大爺的...........”
“讓開。”
趙隊長眼神如刀,冷冷地掃了閻埠貴一眼,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閻埠貴的話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憋得老臉通紅。
“公安同志,這是...........”閻埠貴還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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