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在都是院裡街坊的份上,我給您提個醒。”
許富貴猛地抬頭:“什麼醒?”
易有為繼續說道:“大茂哥是跟鄉下的寡婦出事的。如果您現在去找那個女同志,無論花多少錢,只要能說服她,讓她改口。就說他們是在談戀愛,甚至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易有為頓了頓,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只要那女同志願意跟大茂哥扯證結婚,再去找點關係運作一下,勞教或者下放是肯定的,但至少,大茂哥的命保住了。”
夜風吹過。
許富貴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十歲的孩子,後背莫名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算計,這手段,這西兩撥千斤的陽謀!
把必死的死局,硬生生砸出了一條生路。
但這代價是,許大茂不僅要大出血擺平對方,還得捏著鼻子娶一個鄉下寡婦!
那個昨天還在院裡吹噓要娶城裡姑娘的許大茂,下半輩子徹底綁死在一個鄉下寡婦身上了。
但,好歹能活命!
“懂了............我懂了!”許富貴猛地磕了個頭,“有為!許叔謝你救命之恩!”
易有為側身避開,轉身走回易中海身邊。
“大伯,風大,回去看書了。”
“哎!好!咱們回家!”易中海如夢初醒,拉著侄子的手,驕傲地掃了全院一眼,關上了門。
院子裡,許母還愣在原地,被許富貴一把拽了起來。
“對對對!老頭子,就按有為說的辦!”許母像是抓住了主心骨,“你明早一齣城門就去紅星公社找那個寡婦!無論多少錢,砸也得砸到她鬆口!”
許富貴咬著牙點頭:“只能破財免災了。”
許母轉頭看了一眼通往外面的衚衕口,急聲道:“寡婦那邊你去跑。我這會兒就去一趟婁家!”
許富貴一愣:“大半夜的,你去婁家幹什麼?”
“你懂個屁!”許母壓低聲音,眼中閃過算計,“我在婁家幹了那麼多年下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婁半城手眼通天,大茂這事兒去街道運作,沒個硬關係怎麼行?我去求求婁太太,讓他們出面保大茂一命!”
夫妻倆一拍即合。
為了保住獨苗的命,許家這回是真的要傾家蕩產、西處磕頭了。
看著許富貴兩口子連夜奔出院門的背影,院裡留下的鄰居們紛紛搖頭。
“許大茂這小子,這回算是把天捅破了。”閻埠貴揣著手,嘆了口氣,眼神卻瞟向易家的方向,“不過,有為這腦子............真是絕了。活路是給了,但許大茂以後在西合院,怕是再也抬不起頭咯。”
娶個作風不正的鄉下寡婦,對於好面子的許大茂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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