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急不可耐,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拽到民政局去。
社長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地擺擺手。
“老許,你急什麼。這都幾點了?人家孤兒寡母的在睡覺,你一個大男人半夜砸門,像什麼話?”社長指了指炕頭,“你這跑了一夜,凍得跟冰棒似的。先上炕,烤烤火,歇一會兒。等天一亮,村裡人下地了,我親自帶你去她家。這事兒得我這個社長出面做工作,她才能信。”
許富貴一聽,確實是這個理。有社長施壓,這事兒成的機率更大。
“謝謝社長!大恩大德,我許富貴記一輩子!”許富貴連連鞠躬,哆哆嗦嗦地脫了鞋,爬上炕頭,裹住了一床破棉被。
火盆的溫度漸漸暖了身子,許富貴熬了一夜,神經緊繃,這會兒稍微一放鬆,睏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大茂啊...........爹盡力了...........這媳婦雖然是個鄉下的,還帶個孩子,但好歹能過日子...........”
許富貴靠在牆上,眼皮打架,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千挑萬選、滿心以為“顧家有責任心”的好媳婦,將會是西合院裡繼賈張氏之後,新一代的戰神。
社長坐在旁邊,聽著許富貴的呼嚕聲,拿起菸袋重新點燃。
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社長長長地吐出一口青煙。
“老許啊,人我是給你找好了。以後大茂的日子過成啥樣,那就是你們西九城裡人的事咯...........”
西九城,市局刑偵大隊。
天剛矇矇亮,趙隊長端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站在掛滿地圖的牆前。
熱水蒸騰起的白霧模糊了他的眉眼。
“趙隊!”一名便衣幹警推門快步走入,壓低聲音,“盯梢的兄弟來信了。昨晚後半夜,許富貴騎著腳踏車出了城,首奔紅星公社去了。看那架勢,是去找那幾個跟許大茂有拉扯的女社員了。”
趙隊長抿了一口濃茶,眼神銳利如刀。
“給我死死盯住許富貴接觸的每一個人!”趙隊長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特別是他要是帶什麼人回城,查!祖上三代,所有的社會關係,給我扒個底朝天!如果對方身份不明就出手干預,要是沒有什麼問題就不要管了!”
“是!”幹警領命,轉身快步離開。
................
同一時間,城外紅星公社。
晨霧還未散去,公社社長己經攏著軍大衣,敲響了村東頭王大妮家破爛的木門。
“咚咚咚!”
“誰啊!大清早的叫喪呢!不用下地掙工分啊!”院裡傳出一道尖利且不耐煩的女聲。
門軸“吱呀”一聲酸響。
王大妮披著件舊襖子,頭髮像雞窩,眼睛腫著,一臉不善地拉開門。
“我!”社長沉著臉。
王大妮一看是公社社長,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收斂,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哎喲,社長啊。您這大清早上我家,是有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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