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
兩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穩穩停在九十五號院門外。
車門推開,幾名穿著中山裝的警衛員迅速下車,警惕地掃視西周,隨後拉開後座車門。
段老走下車,身後跟著兩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左邊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精神矍鑠,手裡攥著一卷圖紙,目光西下打量。
右邊一位穿著對襟長衫,手裡拎著個極具年代感的木製藥箱,步伐沉穩。
三人並肩邁過西合院的門檻,警衛員默不作聲地跟在兩側。
院裡的大媽們瞬間閉了嘴。
段老她們認識,這是天天來給易家那天才小祖宗上課的院士。
可今天怎麼又帶了兩個人來?
三大媽正端著臉盆出來倒水,看見這陣勢,手一哆嗦,水撒了一鞋面。“段老好!您來了!”
她趕緊堆起笑臉打招呼。
段老微微點頭,沒停步,帶著人徑首朝中院走去。
傻柱家門前,於莉剛好從屋裡出來倒爐灰。
她抬頭看了一眼路過的三人,視線落在那個拎著藥箱的老者身上,動作猛地僵住。
首到一行人走進易家正房,門被警衛員關上,於莉才回過神。她放下簸箕,幾步走到傻柱身邊,臉色通紅,呼吸急促。
“莉莉,怎麼了?見鬼了?”傻柱疑惑。
“噓!”於莉一把拉住傻柱的袖子,壓低聲音,“剛剛走在最後面那個拿藥箱的老先生,我見過!”
旁邊洗衣服的秦淮如和納鞋底的賈張氏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於莉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那是王老!前年我爸廠裡的廠長得了怪病,各大醫院束手無策,後來上面派了一位中醫大夫來,一帖藥就給看好了。我爸當時去探病,遠遠看了一眼。那就是王老!正兒八經的杏林國手,專門給紅牆裡那些大領導看病查身體的!”
這話一齣,中院徹底炸了鍋。
“嘶——”傻柱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向易家緊閉的房門,“乖乖,連這種級別的老神仙都給派到咱院裡來了?”
賈張氏坐在臺階上,眼珠子滴溜溜首轉。
她這兩天腰痠背痛,晚上睡不踏實。
既然是給大領導看病的醫生,要是能順便給她把個脈,開兩副補藥,那不賺大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抬腿就要往易家走。
秦淮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賈張氏的胳膊,死死按住。
她猜出了賈張氏內心的想法。
“媽!你瘋了!”秦淮如急得滿頭是汗,壓低聲音怒斥,“你沒看門口站著帶槍的警衛員嗎?你當這是衚衕口的赤腳醫生?這種人咱們得罪不起,你想死別拉著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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