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為啊。”柳老放軟了聲音,臉上擠出一抹極度慈祥的笑,“做科研是很枯燥的。你這個年紀,不能只和機器圖紙打交道。我有個小孫女,今年十一,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她也在西九城上學,週末我讓她來找你玩,順便給你送幾本內部資料,你們年輕人............”
話音未落。
這時院子外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
這動靜極大,驚得前院正在算計煤球數的閻埠貴差點打翻了煤爐子。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探出頭。
只見大門外停著三輛軍綠色的吉普車。七八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式對襟褂子、中山裝的老頭,正互相攙扶著跨過門檻。
這群老頭臉色慘白,眼窩深陷,走路兩腿首打晃,彷彿風一吹就能倒。
每個老頭身邊,都緊緊跟著一個揹著急救箱的衛生員。
這陣勢,把閻埠貴看呆了。
這些人的衣著很普通,但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頤指氣使的書卷氣和威嚴感,根本掩不住。
“這些人,看著不簡單啊。”閻埠貴嚥了口唾沫,往後縮了縮身子。
此時,正值下班時間。
賈東旭推著腳踏車,傻柱拎著個網兜,兩人剛好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看著這群殺氣騰騰卻又腿腳發軟的老頭,賈東旭趕緊把車靠在牆邊,讓開一條道。傻柱也停下腳步,眼神狐疑。
“姓柳的!你個老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領頭的一個穿著灰布中山裝的老頭,推開衛生員的攙扶,站在中院和前院的月亮門前,指著易家正房的方向,破口大罵。
聲音中氣不足,但怒火沖天。
“老東西!不講武德!有種出來單挑!”另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老頭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易家大門。
院子裡正在洗菜的秦淮如、納鞋底的賈張氏全懵了。
傻柱瞪大眼睛。敢在易家門前罵街?這不是找一大爺抽嗎?
但出奇的是,屋裡的易中海沒出來。門口站崗的警衛員也只是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因為他們認得,這群老頭,全是國寶級的院士。
易家屋內。
柳老聽到這罵聲,抓著易有為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臉上的慈祥瞬間僵住。
“咳。”柳老幹咳兩聲,迅速鬆開手,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移。
易中海和一大媽被外面的陣勢嚇了一跳。易中海抄起門後的頂門棍就要往外衝。
“大伯,別去。找柳老的。”易有為出聲攔住。
他看向柳老,嘴角微微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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