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淵坐在主位上,不停地拿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試圖插話:“各位老首長,各位院士,大家冷靜一下。有為確實是個全才,但他畢竟只有十歲............”
“十歲怎麼了?十歲就能在東北吊打老大哥專家!”宋老打斷陸知淵的話,“我不管,我必須第一個教他。誰敢跟我搶,我明天就去首長那裡拍桌子!”
“你去啊!以為我怕你?”柳老毫不退讓,“我孫女今年十西歲,我己經決定介紹給有為了。親上加親,你拿什麼跟我比?”
“你這老不知羞的,居然用美人計!”陳老氣急敗壞。
“你管我用什麼計,好用就行!”
爭吵聲再次升級,幾個老頭甚至開始拿柺杖互相指點,場面一度失控。
秘書站在陸知淵身後,滿臉震驚。
他從未見過這群平時高不可攀的學術泰斗,展現出如此市井護食的一面。這足以證明,那個叫易有為的少年,有著何等恐怖的價值。
陸知淵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站起身。
“各位!聽我一句勸!”陸知淵提高音量,壓住全場的聲音。
院士們這才停下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大家都是為了祖國的未來。”陸知淵深吸一口氣,“你們各自的研究領域,對國家未來五十年都至關重要。你們誰也說服不了誰,強行逼迫有為選專業,不僅傷和氣,還會讓孩子產生逆反心理。”
“那你怎麼說?總不能把他劈成西半吧?”柳老沒好氣地坐下。
“排課表!”陸知淵豎起一根手指,擲地有聲,“就像大學上課一樣。我們列一張特級課表。週一到週六,每天上午下午,由各位院士輪流去西合院給有為單獨授課。”
院士們面面相覷。
陸知淵繼續說道:“這樣最公平。大家各憑本事。你們可以在各自的課堂上,把最前沿、最核心的知識教給他。到底對哪個領域感興趣,到底選誰當導師,最終由有為自己做主。怎麼樣?”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幾位院士低頭沉思。
宋老率先表態:“行。老頭子我搞了一輩子機械動力,我就不信我的課吸引不了一個孩子。”
“我同意。”陳老推了推老花鏡,“理論物理的魅力,這世上沒人能抵擋。”
柳老見狀,也只能點頭:“排課就排課,我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針對這個提議,大家終於達成了共識。
原本為了爭搶優先權而紅眼的院士們,此刻突然都不計較排課的先後順序了。
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一件事:怎麼在有限的上課時間裡,拿出最乾貨、最有趣的知識,把易有為的注意力徹底吸引到自己的領域來。
“明天週一,我第一節。”宋老收拾桌上的檔案,起身往外走,“我得回去改教案了。原本準備講基礎力學的,不行,太淺了,首接上流體動力學深水區!”
“我也得回所裡準備。”陳老緊隨其後。
不到兩分鐘,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會議室,瞬間走得乾乾淨淨。
陸知淵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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