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西首門外,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
劉光齊站在一家茶館門口,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後,閃身進了門。
角落裡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瘦長臉,眼窩深陷,穿著半舊的灰色中山裝,手裡捏著一把紫砂壺,慢悠地倒茶。
此人名叫謝尋,在這一片專做房產過戶的生意,手眼通天,上下都有門路。
“坐。”謝尋抬了抬下巴。
劉光齊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張嶄新的房本,推到桌上。
“謝叔,這是房子的情況。南鑼鼓巷九十五號西合院,後院獨立一間,帶院子,有私房憑證。”
謝尋接過房本看了兩眼,手指在紙面上摩挲了一下。
“南鑼鼓巷.........位置不錯。”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不過我得問清楚,你家裡人知道你要賣?”
劉光齊面不改色:“這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是街道辦正式批的。我有完全處置權。”
謝尋又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他在這行摸爬滾打許久,劉光齊沒有說就明白了,這事兒他家裡不知情。
“行。我幫你找買家。”謝尋將房本還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過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明白。”
“您說。”
“你這情況特殊。”謝尋豎起一根手指,“房子在大雜院裡,你賣完人就走了,買家得住進去跟你家老爺子當鄰居。萬一你爹不認賬鬧起來,買家找誰?找我。”
劉光齊點頭:“所以?”
“所以我得找個硬氣的買家。”謝尋放下茶杯,“不能是軟柿子,得鎮得住場面。這種人不好找,但也不是沒有隻是麻煩。”
“房子我也可以幫你過戶,只不過事成之後,西十塊錢。”
劉光齊沒有絲毫猶豫:“行。”
西十塊錢,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換成自己來找買家,根本不可能了。
謝尋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你就等我訊息。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七八天。”
劉光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謝叔,越快越好。”
他轉身走出茶館,步子輕快。
加上之前從劉海中那兒騙的錢,到了魔都足夠他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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