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聽得腦袋發脹,索性找藉口出來透氣。
他剛結束改造,放映員學徒的工作還能不能保住都沒有準信。如今身上只剩兩件舊衣服,家裡又憑空多出兩張嘴。
更讓他難受的是,傻柱竟然娶了於莉。
於莉年輕,長得也好看,說話辦事都比王大妮溫和。自己在農場受苦的時候,傻柱卻在院裡成了家,還當上了食堂班長。
想到這裡,許大茂狠狠吸了一口煙。
腳步聲從月亮門方向傳來。
許大茂抬起頭,看見傻柱捏著一顆糖走過來,臉上的笑比剛才在前院還招人煩。
“許大茂,躲這兒琢磨什麼壞主意呢?”傻柱站到他面前,將水果糖遞了過去,“來,吃顆喜糖。大夫剛給我媳婦檢查過,你爺爺我馬上要有兒子了!”
許大茂本來就酸得難受,聽見這句話後,臉首接黑了。
他站起身,一把拍開傻柱的手。
“去你大爺的!你媳婦懷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拿著你的破糖滾遠點,少到我面前顯擺。”
水果糖落在地上,滾到了牆邊。
傻柱看著空掉的手,也沒有生氣。他今天心情好,許大茂罵得再難聽,他都覺得像在給自己道喜。
“你不吃就算了。這可是我兒子的喜糖,別人想吃還得排隊。你剛從農場回來,嘴裡沒嘗過甜味,我才特意給你送一顆。”
許大茂聽見“農場”兩個字,額角青筋跳了跳。
“傻柱,你別以為我剛回來就怕你。我今天沒跟你動手,是給我爸媽面子。等我把工作的事處理好,咱倆以前的賬一筆一筆算。”
傻柱笑著晃了晃紙袋。
“行,我等著。你先把家裡的媳婦哄明白,再想怎麼跟我算賬。王大妮連你晚上坐哪兒吃飯都管得住,我怕你到時候出門還得請假。”
許大茂氣得伸手要抓傻柱的衣領。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想起農場幹事的警告。自己回院第一天,絕不能跟人打架。
傻柱看出了他的顧忌,嘴角翹得更高。
“怎麼停了?王大妮沒給你批動手的條子?”
“傻柱,你少得意!”許大茂收回手,咬著牙說道,“懷上了也不一定就是兒子。你現在滿院發糖,回頭生個閨女,我看你怎麼收場。”
這話讓剛追到後院看熱鬧的幾個大媽皺起眉頭。
於莉才剛查出懷孕,許大茂便拿孩子說事,確實有些難聽。
傻柱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兒子閨女都是我的孩子,我照樣疼。你就算想氣我,也得先把腦子帶上。倒是你,剛回家便有了現成的閨女,連懷胎十個月都省了。”
後院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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