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現在什麼都有了。”
“廠領導高看你，街坊也尊敬你。聽說你家裡吃的、用的，都是別人送來的好東西。”
高個男人說著，目光越過院門往裡看。
“你靠孩子得了這麼多好處，總不能把他的鄉下親戚全攔在門外吧？”
這一次，易中海沒有馬上回答。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張理所當然的臉。
最初的怒火過去後，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反而壓了下來。
他這些年確實因為有為得到了許多東西。
廠領導的尊重，先進家庭的獎狀，還有鄰居羨慕的目光。
可這些東西加起來，也比不上有為第一次把白麵饅頭分給他們時，那聲輕輕的“大伯”。
易中海張了張嘴。
他想罵人，卻忽然覺得跟這兩個人爭論誰佔了誰的便宜，實在沒有意義。
“我靠有為過上好日子，這句話沒錯。”
西周的議論聲停住了。
高個男人的眼睛亮了。
他沒想到易中海會承認得這麼幹脆。
“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
“我當然承認。”
易中海挺首了腰。
“有為來了以後，我每天回家都有盼頭。有人惦記我和他大伯母吃沒吃飯，也有人知道心疼我們的身體。”
“我以前滿腦子都是怎麼算養老。現在我只想著讓孩子吃好一點，多學一點，別讓人欺負了。”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抬高。
可院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得到的這些，你們給不了。”
“因為你們從來沒有把他當成親人。”
憨厚男人嘴唇動了動。
“血緣總是真的吧？”
“血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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