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弓,搭箭,拉滿。
弓弦繃出一聲清響。
箭飛出去,穿過馬球場盡頭一隻木靶,釘進後方老槐樹。
樹皮炸開一塊。
全場連呼吸都輕了。
我放下弓,揉揉手腕。
“有點久沒練,偏了半寸。”
沒人說話。
晏懷璟靠在欄邊,忽然笑了一聲。
“若這也叫病弱,京中許多壯士都該告老還鄉了。”
裴知珩的臉由青轉白。
謝含煙攥緊韁繩,指節泛白。
她很快擠出一抹笑。
“原來林姑娘藏得這樣深。方才都是誤會,是含煙眼拙。”
她下馬,朝我福身。
“我給林姑娘賠不是。”
動作漂亮。
語氣誠懇。
若不是我剛才親眼看著她怎麼引人懷疑我,我都要信了。
我還沒說話,外頭忽然傳來吵嚷。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進來,跪在聞管事面前。
“管事,不好了!茶樓那邊有人在唱新曲兒,說......說謝姑娘的馬球名聲是買來的!”
謝含煙猛地抬頭。
“胡說!”
小廝嚇得發抖。
“還說謝姑娘曾讓家僕把庶妹關進柴房三日,只因庶妹騎術勝過她。”
場中譁然。
謝含煙臉上血色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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