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了，今天在這裡準備把我拖走的人，一個都別裝無辜。”
賀知衡終於沉下臉，伸手就要關掉投屏。
“夠了。”
病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聲音。
“她的要求，不但不過分，而且必須立刻執行。”
所有人回頭。
那天停車場裡被我拉開的老人，站在門口。
院方負責人跟在他身後，臉色發白。
老人看向我，點了一下頭。
“溫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賀知衡皺眉。
“您是哪位？”
院方負責人趕緊開口：
“這是顧遠舟顧老，退休審判長，現在是省婦女兒童權益保護基金會顧問。”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顧老走進來，看向療養中心那兩個人。
“產婦本人明確拒絕，且正在提出兒童身份侵害的證據保全申請。”
“在第三方程式啟動前，任何非自願轉運都停止。”
賀知衡勉強開口：
“顧老，這是我們家的私事。她現在精神狀態不穩定。”
顧老冷冷看他。
“越是你說她不穩定，越不能由你這個利益相關人決定她去哪。”
他轉頭對院方說：
“封存資料。通知婦兒保護辦公室。聯絡司法鑑定機構。必要時報警備案。”
賀知衡的手，僵在半空。
孟桑榆臉上的淚，也停了。
我靠在床頭，後背全是汗。
那一刻，我終於感覺到，我不是一個人和全世界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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