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忽然說。
織香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那個喝醉的人——”
“她打不過嗎？”
他聲音還是那麼淡然，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織香愣住了。
“她不願意丟掉工作。”
明明表情沒怎麼變，可那雙一貫冰冷的眼底卻難得軟了一瞬，快得像錯覺。
如果是為了蔦子姐姐……
義勇聲音輕了下去，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
“我想，她沒有後悔過。”
織香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一瞬間，眼淚再次瞬間瘋狂砸落。她把臉埋在木箱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繪里的眼淚也不知不覺掉下來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今夜格外涼，大風蕭瑟。
過了很久很久，哭聲才逐漸熄微。
織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抓起了那件男裝，用袖子擦了擦臉，抱著木箱和男裝走向窄窄的後院。
院子裡有一小塊空地，靠著牆根有兩個小小的石碑，一塵不染，看起來有人每日都來擦拭。
她跪在地上，開始用手在石碑旁挖土，指甲裡塞滿了泥。
義勇和繪里跟著走了出來。繪里彎腰想幫她把土撥開，義勇卻先一步上前蹲下。
“我來。”
義勇快速看了一眼繪里身上的鮮血，不動聲色地攔住了她。繪里只好站在他們身後靜默著。
木箱放進了坑裡，還有那件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男裝，放在木箱旁邊。她跪在坑邊看了很久，一捧一捧，用手把土推回去。
兩塊新的石頭立在土堆前。
織香拜託繪里刻字，繪里剛要接刻刀，義勇又搶先拿了過去。
“……我來。”
義勇蹲下，在石頭上一筆一筆地划著，神情肅穆莊重，字跡冷峭又有力：
松本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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