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沈硯搖搖欲墜的樣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撲上去扶住他的胳膊,回頭看向我,聲音裡帶著顫抖。
“殿下!沈大哥他身子骨弱,喝不了這麼烈的酒,您饒了他吧!”
她跪了下來,膝蓋磕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是箐兒的錯,箐兒不該在席上失了規矩,殿下要罰就罰箐兒,別為難沈大哥......”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落在她攥緊的手背上,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悽楚。
我沒有看她。
我看的是沈硯。
他被柳碧箐扶著,原本已經低下去的頭,此刻卻微微抬了起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柳碧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我把這個眼神收進眼底,面上不動聲色。
“柳姑娘,誰準你進書房的?”
柳碧箐哭聲一頓,抬起淚眼看我:“箐兒聽說殿下罰駙馬飲酒,實在擔心......”
“本宮的書房,府中管事無令不得擅入,你一個剛進府的外人,倒比府裡的老人還自在。”
我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撥了撥茶沫。
“起來,出去。”
柳碧箐咬著嘴唇不動,淚水掛在臉上,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架勢,求助的目光直直投向沈硯。
沈硯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柳碧箐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的恭順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倔強。
“殿下,酒我喝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箐兒是來替我求情的,她沒有惡意,殿下不必遷怒於她。”
他扶著柳碧箐,朝我微微頷首,算是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帶著柳碧箐走了出去。
書房的簾子被他甩得啪啪作響。
孫嬤嬤從角落裡走出來,臉色鐵青:“殿下,駙馬他——”
“無妨。”
我放下茶盞,看著案上還剩大半的第三壇酒,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三壇酒,他只喝了不到兩壇,就有人來心疼了。
倒是省了酒。
“嬤嬤,記住今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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