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強堂兄終於把麻將遊戲關了。
他扭頭看了林飛一眼，表情有些茫然。
「他們在興奮啥？」
他旁邊的親戚大聲道：「大哥！那個是林飛！聽說還是個億萬富翁！」
「上次聽張桂蘭說，蘇晴有個男朋友就是林飛！」
「那兩個雙胞胎娃娃就是蘇晴和林飛的！」
蘇強堂兄頓時就張大了嘴巴：「那為啥林飛不幫他們！」
說話的親戚撇了撇嘴：「張桂蘭的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蘇晴是被他們逼死的，你覺得林飛能對他們有好臉色？」
「可惜啊~」蘇強堂兄望著林飛起身的動作，嘴裡感慨道。
議論聲被法警的呵斥壓低了，但沒有消失。
有人已經在發朋友圈了，配圖是模糊的側臉照片，配文是「你們猜我在法院旁聽席看到了誰」。
林飛知道不能再坐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整個最後一排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沒有摘帽子和口罩，只是低著頭快步走向走道。
有個拿手機的年輕女人試圖攔他：「林先生您和蘇家是什麼關係？」
被走上來的法警擋開了。
法警大概是接到了審判長的指示，看了一眼林飛，語氣不算強硬但很明確：「請離開法庭。」
林飛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法庭大門。
他剛走出法院大門，站在臺階上，就發現臺階下面已經有人在等了。
不是記者。
三臺縣的案子還沒到有省級媒體蹲守的程度。
是幾個拿著手機的年輕人，已經從側門繞到了正大門。
其中一個舉著手機就開始拍，嘴裡喊著：「林先生，林先生！我是三臺縣XXX，是自媒體！請問您和蘇晴是什麼關係？」
林飛沒有回答。
他把棒球帽的帽簷又往下壓了壓，快步走下臺階。
他的車停在街對面的停車位上。
二十幾步的距離，卻顯得有些漫長。
有兩個青年不依不饒的拿著手機跟在身後，像一群嗡嗡叫的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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