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範端起茶杯：「嗯，好茶。」
又沉默了。
新聞裡在播什麼經濟論壇，主持人語速很快。
米範放下茶杯：「你們這個小區不錯，安靜。」
「三樓，不用走電梯都方便。陽臺外面有棵銀杏樹。」
「銀杏好，鹽城也有，不過沒這邊多。」
「嗯。」
「嗯。」
又是沉默。
林飛站在旁邊，看著兩個老男人端著茶杯對著電視各坐各的。
他上次在鹽城跟米範去看車的時候還好，至少有個話題。
這兩個老男人第一次面對面，就像兩塊石頭放在一張桌上，硬是碰不出火花。
林念安救了場。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跑了出來，一屁股坐到了茶几旁邊的地板上，仰著臉看了看林成軍，又看了看米範。
「爺爺和外公你們在看什麼呀？」
兩個男人同時回答。
「看新聞。」
「看新聞。」
林念安歪了歪頭：「新聞不好看，安安看過了，都是叔叔在說話，沒有動畫片好看。」
說完，她伸手把遙控器從茶几上拿走。
兩個人都沒攔。
林念安熟練地按了幾個鍵，螢幕從新聞頻道切到了動畫片。
一隻粉色的小豬在螢幕上蹦蹦跳跳。
林念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往沙發上一靠，正好坐在米範和林成軍中間。
她一個人坐了兩人的中間地帶，像一塊小橋板，把兩個沉默的老男人連到了一起。
米範低頭看了林念安一眼，小傢伙仰著臉對他笑。
林成軍也低頭看了林念安一眼，林念安又轉向他笑。
兩個老男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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