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青年留著遮住眉毛的碎髮,眼眶深陷,顴骨突出,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
柯南端著裝有點心的瓷盤從廚房走出來,藉著將托盤放在茶几上的動作,目光迅速掃過那份案卷上的詳細記錄。
“目暮警官,”柯南抬起頭,用孩童特有的聲線萌混過關,
“助手和老師之間通常關係很密切吧?這位田所先生為什麼要突然威脅教導自己的老師呢?”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翻開筆錄的第三頁:
“我們也當面詢問過虎倉大介。但那個傢伙的說辭前後矛盾、支支吾吾。
他一會兒說是田所俊哉寫作天賦平庸、心懷嫉妒,一會兒又改口稱田所俊哉向他借了鉅額賭債未果,所以懷恨在心。
但根據我們調閱的銀行賬戶明細,田所俊哉沒有不良嗜好,個人賬戶結餘常年低於 50000 日元,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鉅額借款記錄。”
“這就奇怪了。”小蘭坐在沙發另一側,手裡拿著記事本,秀眉微蹙,
“如果既沒有金錢糾紛,又是師徒關係,怎麼會鬧到要殺人的地步?”
目暮警官指了指附錄裡的社群走訪報告:
“我們派人調查了田所俊哉租住在練馬區的公寓。從鄰居和房東口中得知,田所俊哉原本有一個相依為命的親妹妹,名叫田所香織,比他小 4 歲。
在 14 個月前,香織因為重度惡性淋巴瘤合併肺部纖維化,在米花中央醫院病逝了。”
“在香織長達 18 個月的住院治療期間,所有的住院押金、化療藥物以及特護病房費用,全部是由虎倉大介以個人名義透過支票支付給醫院的,累計金額高達 3250000 日元。”
目暮警官合上案卷,搖了搖頭:“按常理推斷,虎倉大介在經濟上拯救了他們兄妹,田所俊哉理應對他感恩戴德才對。”
毛利小五郎掐滅了菸頭,摸著下巴沉吟道:“難道是這小子覺得老師給的錢還不夠多?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例子我在警隊的時候見得多了。”
柯南站在茶几旁,他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田所俊哉是個貪得無厭的人,他完全可以在妹妹生前以治病為由索要更多現金,而不是在妹妹去世一年多之後,突然以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對資助人發起死亡威脅。
“叔叔,目暮警官,我突然想起來博士讓我幫他去買顯微鏡的載玻片,我先出去一下!”
柯南抓起掛在門口的小書包,沒等小蘭開口阻攔,便迅速拉開門跑下了樓梯。
……
下午西點二十分,東京都米花中央醫院,舊住院部西樓檔案室外走廊。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含氯消毒水氣味,推車輪軸碾壓在橡膠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柯南靠在護士站的導醫臺邊,手裡晃動著阿笠博士臨時為他偽造的“帝丹小學社會實踐調查表”,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姐姐,我是在做關於重大疾病家庭救助的課外調查。”
柯南眨著大眼睛,將一盒從便利店買來的曲奇餅乾推到了當班護士面前,
“我聽說去年在這間病房住過的田所香織大姐姐,得到了社會知名人士的全力資助,我想把這個感人的故事寫進調查報告裡,可以問您幾個關於當時治療情況的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