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懷疑的物件一首都有,那就是保護傘公司。
但這家公司的表面太過光鮮了,不僅沒有任何違法記錄,反而在數十個第三世界國家大量捐贈抗流感疫苗、設立免費傳染病救助中心,甚至斥資數十億美元在聯合國框架下成立了“全球罕見病消除信託基金”。
幾乎無可挑剔的企業形象,構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政治護城河。
只要美國司法部或國際刑警組織稍稍流露出想要對保護傘在全球各地的資產進行突擊審查的意向,立刻就會遭到所在地政府的阻撓。
“不能再等了。”里昂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突擊隊副官,
“幫我接通華盛頓防務情報局與日本警察廳警備局,告知他們三天前在東京出現的生化襲擊,與我們在歐洲追蹤的‘聯盟’屬於同源同質的技術路線,我們獵犬小隊會在明天抵達東京。”
“另外,把伊豆群島的那樁懸案重新提上議程。三個月前我在月影島遭遇的暴君與非法地下實驗設施,日本方面至今還在用‘自然山體滑坡導致防空洞坍塌’作為託詞結案。”
“這一次,我不管他們用什麼外交藉口,必須把月影島的封鎖線給我撕開。”
第二天里昂剛剛走出機艙,迎面走來的是日本內閣官房調查室與警察廳特考組高官。
為首的內閣審議官神色難看,顯然對里昂的自作主張極為不滿:
“肯尼迪特工,根據美日安保條約與聯合反恐協調協定,我們承認你作為生化專家的諮詢地位。
但是,你在聯合國生化核查委員會上對我國伊豆群島提出的無端指控,己經引發了極大的外交震動和社會恐慌。”
對於審議官來說,伊豆群島那種蠻荒之地,就算真的出事了又如何。
但你不能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這會讓日本社會陷入動盪,這樣很不好,說不定他明天又得去媒體前鞠躬了。
“防衛省與東京都政府再次重申:伊豆群島包括月影島在內的近西萬名居民,在過去半年內生活正常,各島嶼的醫療站均未報告任何惡性傳染病疫情。你口中所謂的‘西萬人被整體生化控制’,純屬無稽之談。”
“如果你們心裡沒有鬼,為什麼害怕聯合核查?”里昂逼近一步,目光凌厲地盯視著這位審議官,
“三個月前,我親手在月影島的地下基地裡炸碎了一具暴君,那種程度的設施,難道是島民自發修建的防空洞?”
面對里昂毫不客氣的質問,審議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此前美軍一位實幹少將就己經對日本政府進行了施壓,要求他們配合里昂的行動,他也是現在里昂的靠山之一,是對BOW這一存在的堅定反對者。
最終審議官側過身,咬牙退讓了一步:
“內閣己經做出特別批示:允許你以技術顧問的身份,跟隨日本警視廳與陸上自衛隊防化部隊組成的聯合調查團共同登島。”
“但所有檢查流程必須嚴格按照日本國內法執行,不得對島民進行任何具有侵入性或恐嚇性的非法取證。明白了嗎?”
“準備好你們的快艇。”里昂頭也不回地走向登車通道。
時隔三個多月,當巡邏艇的甲板破開翻滾的浪花,熟悉的海岸線再次出現在里昂的視野中。
碼頭上,幾艘破舊的漁船靜靜地隨著海浪起伏,幾名身穿橡膠圍裙的當地老漁民正蹲在木箱旁分揀著剛捕撈上來的秋刀魚。
碼頭入口處,月影島村公所的村長與唯一一名老駐警微笑著迎了上來,向荷槍實彈的聯合調查團鞠躬致意。
“肯尼迪先生,請吧。”警視廳的隨行領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