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很快整理好心情，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剛剛和灰原的對話上。
“灰原，我記得你說過APTX-4869是組織下達指令研發，你接手父母遺留資料最終做出了現在的APTX-4869。
由於這種藥殺人並不是依賴其毒性，所以檢測不出毒物成分，讓受害者在器官衰竭中死亡。”
“但那真的是它的‘目的’嗎？如果只是為了殺人，黑衣組織擁有世界頂尖的狙擊手，擁有可以滲透到各國政要身邊的殺手，他們有的是辦法讓目標看上去像是自然死亡。
為什麼要耗費三十年時間、投入數十億美元的資金去開發一種作用於染色體端粒和細胞凋亡程式的化合物？”
“其實我也想到了，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灰原在解明T病毒的時候就己經得出了和柯南一樣的猜測。
“答案顯而易見。殺人根本不需要如此複雜的程式，甚至讓服毒者暴斃從一開始就不是它的既定功能，而是失敗的副作用！”
柯南自顧自地順著邏輯鏈條向下推進：“組織之所以把它當作毒藥扔進暗殺行動中，只是琴酒那些行動組人員的廢物利用！”
“他們給那些被清洗的叛徒或者知情者喂藥，其實就是在用活人做最後的毒理盲測！琴酒或許以為那是無跡可尋的暗殺工具，但組織的高層，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先生’，真正想要的是讓細胞的壽命停止流逝，甚至逆轉衰老！”
灰原順著柯南的推理接著推進：
“如果APTX-4869的真實研發終點是‘返老還童’，那麼我們兩個的縮水，就不是中毒後的僥倖生還，而是因為我們體內的某些未知抗體或者基因序列，誤打誤撞抑制了它致死的副作用，反而激發了它原本想要達到的目的！”
“但是APTX-4869的活體轉化成功率低到了近乎零，我在實驗室裡用小白鼠做過上萬次測試，除了我和你這兩個異常樣本之外，其餘所有實驗體無一例外全部死於全身臟器功能瓦解。
一個合格的生化專案，如果經歷了幾十年依然只有百萬分之一的有效率，投資人絕不可能繼續容忍它存在。”
“所以，他們開啟了第二條路線。”柯南和灰原一起看向電腦螢幕上的T病毒模型。
“組織的結構……是單線聯絡與蜂窩狀隔離。”灰原回憶著在組織里的那些年，
“行動組、資金組、研發組之間互不相通。甚至在研發組內部，我負責的藥物研究所，連其他西研究所的具體座標和課題名稱都無權調閱。
琴酒和朗姆只負責執行清洗與監督，他們對科學層面的東西一無所知。”
“為了達成一個跨越世紀的終極目標，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是不可饒恕的愚蠢。”灰原靠在實驗椅上，臉色愈發難看，
“如果我父母開創的路線因為細胞能量枯竭和凋亡失控陷入死局，這麼多年這個專案還沒被取消，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組織的高層在其他地方啟動了完全不同的替代方案。”
“T病毒就是那個備選方案。”柯南接過話頭，語速越來越快，
“一群完全不知道彼此存在的科學家，在不同的實驗室裡工作。
我這邊的專案以為自己在研製無色無味的暗殺毒藥，並負責改良它。
而另一個基地的瘋子們拿著某種原始的病毒株，製作出了能讓人變成活死人的病毒。
雙方都以為他們是在研究殺人的利器，甚至像西蒙斯那種軍閥會把它當作BOW拿去售賣，但最核心的資料最終都會彙總到那個渴望永生的幕後之人手中！”
“很符合那位先生的作風。”灰原閉上眼睛，低聲說道，
“殘忍、偏執、多疑，且從不把任何底牌壓在單一的人類身上。
如果真是這樣，這兩批實驗者從頭到尾都被矇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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