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已經知曉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但令他沒想到是,這瘋女人竟然壞到了這種地步!
明明是身居高位的內門師姐,但為了搜捕我這名雜役,竟然會編造出偷她儲物袋的荒唐罪名。
此時的顧長生咬緊牙關,雙拳悄悄握緊,面色更是陰沉的令人膽寒,他在心中冷聲道:這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一旁的周明看到顧長生此刻的臉色有點不太好,便說道:「顧長生,你這幾天好好養傷」
「別想那麼多。」
周明的話音剛落,顧長生的眸光便驟然一凝,隨即猛地探出手,死死握住周明的胳膊。
他壓低聲音,沉聲道:「周明,你現在煉氣幾層了?」
周明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無奈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麻木與自嘲:
「我這等偽靈根資質,在雜役峰蹉跎了整整六年,堪堪摸到煉氣二層,可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疑惑抬眼:「好好的,你問這個做什麼?」
此時顧長生眼底的神色晦暗不定。
他豈是看不出周明的修為,只是他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周明。
如今全山搜捕未停,那內門師姐的眼線遍佈雜役峰,一絲絲錯誤都足以讓他身份暴露!
但周明這人不錯,他也是我在雜役峰遇到的,第一個這麼關心我的朋友。
顧長生真的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牽連到他,給他帶來災禍。
思慮片刻,顧長生再次開口,話中也不自覺的多了幾分凝重:「周明,你難道真的打算一直留在雜役峰?」
周明聞言,低垂著頭回道:「雜役峰多好啊,青雲宗弟子這個身份,雖然不能觸及真正的仙緣,但也能讓我在這世間,尋得一處小小的安身立命之所!」
顧長生再次問道:「那你難道不怕有一天,死在了雜役峰?」
「雜役峰的弟子如同草芥,我們的地位甚至還不如山頭看門的一條狗」
「離開雜役峰,回家娶妻生子,幸福美滿的度過這一生,豈不快哉?」
顧長生說完,周明卻是忽然笑了。
雖然是笑著,但是那笑容讓人半點暖意也感受不到,臉上全是透著底層摸爬滾打的麻木與酸澀。
他緩緩垂下頭顱,面色沉沉,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看破世事的無奈:「怕死?怕死有用嗎?」
「誰不想妻子孩子雙全,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呢?但是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凡人,整個家族裡,就只有我擁有靈根,這才有這資格踏入仙門。」
他指尖微微收緊,眼底藏著難以言說的憋屈:
「以前鄉里的富豪仗勢欺人,他們看我家裡窮,屢屢欺壓我們家,那時候我們一家人在鄉里受盡了欺辱!可自從我做了青雲宗的雜役後,一切都變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鄉豪,再也不敢隨意欺凌我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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