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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都找藉口走了。
姑姑說家裡有急事,小叔說要回單位,奶奶說腰疼。
門一關,屋裡就剩我和滿地的碎紙。
我蹲在地上,把那些碎紙張收起來,收著收著,手抖得厲害。
我媽還躺在醫院裡,等錢救命。
我翻遍通訊錄,一個電話一個電話打過去。
最後,是大學同學林雨借了我兩千。
“晚晚,你先拿著,不夠再說。”她在電話那頭說,“你媽要緊。”
我攥著那兩千塊,眼淚差點掉下來。
晚上,我去便利店買東西,路過姑姑家後門。
剛拐過牆角,就聽見一個很得意忘形的聲音。
是姑姑。
我猛地站住,沒敢動。
牆那頭,姑姑把表弟拉到身前強調。
“聽見沒有,下次再去表姐家,把她抽屜裡的錢全撕了。”
“撕得越碎越好,撕完,媽給你買那個機器人。”
表弟仰著小臉,眼睛亮得嚇人。
“真的嗎?撕多少都行?”
“都行,撕得越多越好。”
我站在牆角的陰影裡,渾身的血一下子涼透了。
原來這一切,全是姑姑在背後一字一句教出來的。
我死死咬住嘴唇,沒發出一點聲音。
第二天,親戚們又聚到了我家。
說是商量我媽的病,眼睛卻在我家屋裡轉。
屋裡暖氣開得足,人多了就熱得慌。
“哎呦,這屋裡真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