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嗎的！”
何明漢急了眼，抬腿狠狠踹向攤主。
都來檢查的了，還在這拽著他不撒手，腦子肯定被驢踢過。
攤主重重飛出去，摔得西仰八叉，大腿好像骨裂，鑽心的疼。
“啊…”
他呻吟著，惡向膽邊生，從懷裡掏出王八盒子，顫抖著指向何明漢。
“你跑！你再跑啊？
把饅頭給我！立刻！馬上！”
周圍亂糟糟的，何明漢哪顧上他，奮力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眨眼間，就消失在慌亂的人流中。
攤主當場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的時候，哪還找得到何明漢。
“馬了個巴子的，廢了…”
他恨恨得把槍一扔，子彈隨手拋掉，面如死灰的躺在地上，聽天由命。
——
今晚的行動，派出所、民兵、治保隊，出動了一大批人，把黑市圍了個裡三圈外三圈。
許多自以為逃出生天的，還沒喘口氣，一個個電棒子照在了身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
“敢跑？打斷你狗腿！”
“一個個都老實點兒…”
他們也是人，也會餓肚子。如果查獲到贓物，會分到一部分。
東西雖然不多，但或許能吃上頓飽飯。
如果抓到逃犯或者敵特，立功、獎勵，更是少不了。
所以說，這樣的任務，他們幾乎搶破頭，一個比一個用心。
但黑市裡的人可就慘了。
被抓的賣主，東西沒收，公社或者單位、街道來領人。
買主被抓，一般都是關一晚上，略施懲戒再放走。
何明漢跟大部隊走散了，不知道跑到了啥地方。周圍又黑又靜，連點兒光亮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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