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飛快地合上資料夾，站起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快步走出了審訊室。
來到走廊裡，趙東來快步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孫連城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孫連城平穩的聲音。
“東來同志，有什麼事嗎？”
趙東來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語速卻顯得有些急促：
“領導，我現在正在市局審訊室審問大風廠事件的嫌犯陳岩石。”
“情況有些變化，陳岩石說他是離休幹部，我們市局無權審查。而且他還搬出了省委書記沙瑞金同志，一口一個小金子，看著關係很不一般。您看這件事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電話那頭的孫連城聽後，心裡毫無波瀾。
果然啊，陳岩石還是把小金子搬出來擋災了。
孫連城略一思考，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樣，東來同志，審訊暫時停一下。我和沙書記溝通一下這個問題，有了結果會通知你的。”
趙東來自然是連連答應，隨後兩人結束了通話。
趙東來握著手機，站在走廊裡，心裡漸漸明白過來。
從剛才孫連城的反應毫無驚訝來看，陳岩石跟沙瑞金的關係應該早就在孫連城的掌握之中了。
接下來就是孫連城跟沙瑞金之間的互相妥協權衡了。
眼下陳岩石的事情孫連城完全佔據了主動，可以預見，沙瑞金想保住陳岩石，自然就要出出血了。
這麼一來，自己這次等於是為領導立功了。
想到這裡，趙東來心裡也是美滋滋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意。
他收起手機，轉身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另一邊，孫連城辦公室裡，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灑在深色的辦公桌上。
在結束了和趙東來的通話後，他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裡，靜靜地思考了片刻。
大約過了兩分鐘，孫連城坐首了身體，伸手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撥通了省委書記沙瑞金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喂。”
電話那頭傳來沙瑞金的聲音，帶著一種慣常的沉穩。
“瑞金同志，是我，孫連城。”
孫連城的聲音平和中帶著一絲淡然。
“哦，是連城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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