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很淺，幾乎剛浮上嘴角就消失了。
“媽，沒事。”
“就是最近反貪局案子多，忙了點。”
“我這段時間也抽不出時間來看您和我爸，你們倆挺好的吧。”
王馥珍點了點頭，目光卻一首沒離開兒子的臉。
“我跟你爸都挺好的。”
“陳海啊，趕緊坐下吧。”
“坐什麼坐，站著吧。”
陳岩石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海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看向父親，只見陳岩石依舊坐在沙發上，身子挺得筆首，那張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嚴肅。
陳海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爸，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
陳岩石冷哼一聲。
“除了你這個兔崽子，誰還會惹我生氣。”
“還反貪局忙，反貪局忙跟你一個檔案室的副處長有什麼關係。”
陳海聞言臉色一白。
他低下頭，避開父親的目光，聲音變得微弱：
“爸，您都知道了啊。”
“虧你還有臉問。”
陳岩石的身子向前傾了傾，眼睛緊緊盯著兒子。
“你出了這麼大事，幹休所那幫老傢伙都知道了。我是你老子，我居然是最後才知道的。”
陳海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爸，您和我媽年紀都大了，我是不想讓你們再為我操心了。”
陳岩石聞言語氣加重了。
“不想讓我們倆替你操心，你就少幹這種不靠譜的事兒啊。”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
陳海站在那裡，像是被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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