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
沙瑞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孫連城和高育良臉上掃過,帶著疑惑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連城同志,育良同志,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們大晚上的非要折騰開個三人小組會議啊。”
孫連城略顯無奈看向沙瑞金。
“瑞金同志,我和育良同志也是沒有辦法啊。”
“情況是這樣的,我上任不久之後,就給公安廳佈置了一個排查全省公共安全隱患的任務。”
“不久前,公安廳在排查中發現,距離省委省政府大院首線距離不足三公里的光明區大風服裝廠內,居然違規存放了整整二十噸汽油,而且沒有任何專業的安全保障措施,存放地點就是一個簡陋的臨時板房。”
“這無異於在鬧市區埋下了一顆巨型炸彈。”
“”=所以我給公安廳下了緊急命令,讓他們三天內必須把這批汽油安全收繳,徹底排除這個安全隱患。”
“就在剛才,京州市公安局按照計劃準備展開收繳行動。”
“但行動前發現了一個比較棘手的新問題。”
“大風廠目前正面臨著拆遷糾紛,工人們對於開發商山水集團給出的拆遷補償方案非常不滿,己經跟拆遷隊發生過多次激烈衝突。”
“現在,為了對抗拆遷,他們組織了護廠隊。”
“根據市局現場彙報的情況,大風廠外圍挖了壕溝,做了沙袋掩體,廠內設定了瞭望樓。”
“幾百號護廠隊的工人情緒激動,攜帶著土槍、鐵棍、燃燒瓶等危險物品。”
“市局的同志們擔心,如果貿然採取強制行動,會激化矛盾,很可能引發大規模的群體流血事件。”
“所以這個情況層層彙報上來,先是到了公安廳祁同偉同志那裡,他又彙報給了我和育良同志。”
“我和育良同志認為,這件事牽涉重大,一旦處置不當後果不堪設想,己經超出了單純的治安行動範疇。”
“所以,還是需要咱們三人小組坐下商量一下,統一認識,拍個板才是啊。”
沙瑞金聽著孫連城的敘述,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臉上的輕鬆神色消失殆盡。
當聽到“二十噸汽油”、“沒有任何安全保障”、“距離省委大院不足三公里”這些關鍵詞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等孫連城說到大風廠工人武裝對抗、可能引發流血事件時,他的臉色己經沉了下來。
“連城同志,你的意思是不是說,這群大風廠的工人,為了對抗拆遷,故意購買了這二十噸汽油。”
“而且從他們目前這種築壘設防、持有危險武器的架勢來看,不排除他們在情緒極度激動之下,有故意引爆油庫,製造極端事件的可能。”
孫連城緩緩點了點頭,神情嚴峻。
“從目前公安廳和市局掌握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確實極大。”
“工人情緒己經被調動起來,他們視廠如家,對於拆遷糾紛充滿憤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