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夾槍帶棒,田國富聽得心裡一陣發緊。
他知道沙瑞金這是真生氣了,否則不會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沙書記,您誤會了。”
“我絕對沒有跟您唱反調的意思。
“您聽我說,我之所以在常委會上堅持要調查,是因為我看出了孫連城的用心。”
沙瑞金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你不妨把話說得明白點。”
田國富見沙瑞金的語氣稍有鬆動,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顯得更加鄭重。
“沙書記,您還記不記得上次您跟我說了您為什麼一定要動高育良?”
“您說,那是因為您的空降,斷了高育良的路,你們是註定的敵人。”
沙瑞金點了點頭,示意田國富繼續說下去。
“那您想想,孫省長會不會也這麼想?”
田國富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剖析的意味。
“您可別忘了,趙立春當初可是推薦了李達康接任漢東省長的。孫省長的空降,那不就也等於斷了李達康的路嘛。”
沙瑞金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專注起來。
田國富繼續說道。
“如此一來,孫省長是不是也得收拾李達康?”
“省的李達康心存怨憤,今後在工作中出么蛾子呢。”
“您想想,如果李達康一首對孫省長心懷不滿,暗中使絆子,那孫省長的工作也不好開展。所以孫省長一定會想辦法收拾李達康,讓他服服帖帖。”
沙瑞金聽到這裡,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你接著說。”
沙瑞金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田國富見沙瑞金上套了,也是趁熱打鐵。
“從今天的情況不難看出,李達康在大風廠事件中肯定扮演了一個極不光彩的角色。”
“孫省長剛才在常委會上那麼嚴厲的批評李達康,顯然是絕不會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田國富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這次因為大風廠事件,事情鬧得這麼大,出動了兩千多名警力,現場還死了一個縱火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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