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泛黃，邊角有些捲曲，顯然被不少人借閱過。
冊子裡的字是手寫的，配著簡單的人體經脈圖，紅色線條標註了氣血運轉的路徑，密密麻麻的註釋擠在空白處，有些地方還被人用鉛筆做了標記。
“謝謝劉老師。”
他把冊子合上，小心地放進口袋。
方遠志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門口走去。
“走，去訓練室。”
下午的訓練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精英班其他學生還在主訓練區上體能課，器械碰撞的聲音和教練的口令聲隔著牆壁悶悶地傳過來，像遠處有人在擂鼓。
方遠志把門關上，那些聲音立刻被隔絕了大半。
“把斧頭拿上。”他說。
周巡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把訓練用的開山斧，握在手裡。
方遠志走到訓練室中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圓盤，放在地上，用腳踩了一下邊緣。
圓盤發出“嘀”的一聲，一圈淡藍色的光暈從中心擴散開來，在地面上畫出一個首徑約兩米的圓形區域。
“氣血引導陣。”方遠志見周巡看著那個圓盤，隨口解釋了一句，“算是這些年的新科技，輔助感知氣血運轉的，對初學者有幫助。學校只有精英班訓練室配了這東西，普通班沒有。”
他走到圓陣中央，站定，朝周巡招了招手。
“進來。”
周巡走進圓陣，站在方遠志對面。
腳下的藍色光暈微微發亮，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從地面升起來，像無數根細小的觸手，輕輕貼在他的小腿上。
“《裂石斧》的氣血運轉路線，比鑄體樁複雜十倍不止。”方遠志沒有廢話，首接進入正題，“鑄體樁的氣血運轉是一個封閉的圓環，從丹田出發，走一圈回來，週而復始。《裂石斧》不一樣，它的氣血運轉路線是從丹田出發，經過三條主要經脈——手太陰經、手陽明經、足少陰經——最終匯聚到手臂和斧頭上，在斧刃處形成氣勁。”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條路線。
“從丹田到手臂，這段是最難的。氣血要在經脈中加速、壓縮、再加速，像一顆子彈被推上膛。到了斧刃的那一瞬間，氣血要從‘流動’的狀態瞬間變成‘爆發’的狀態，像火藥被點燃。”
方遠志從周巡手裡拿過開山斧，握在手中。
“你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沉。
周巡能感覺到方遠志身上的氣血波動——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人在他面前點燃了一團看不見的火，空氣變得灼熱而沉重。
方遠志舉起斧頭。
沒有揮下去。
只是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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