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掂了掂斧頭，感受著那股沉甸甸的分量在掌心裡跳動。
“不沉。”他說。
江楓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長劍，又看了看周巡的開山斧，搖了搖頭：“行吧，你高興就好。不過說真的，你這斧頭看著挺嚇人的，以後要是實戰對抗，我可不想跟你分到一組。”
周巡沒理他，把斧頭舉到眼前，藉著窗外的光仔細看了看斧刃。
沒開刃，但那個厚度和重量，就算不開刃，一斧頭砸下去也夠受的。
等到所有人都選好了兵器，方遠志才走到隊伍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手裡的傢伙。
“都選好了？”方遠志問。
隊伍裡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聲。
方遠志點了點頭，聲音沉下來：“那我跟你們說幾句實話。”
訓練館裡安靜了。
“武者的宿命就是戰鬥。你們練了兩年基本功，站樁、打拳、跑體能，為的是什麼？為的是有一天能站在災獸面前，把它們擋在人類聚居地之外。”
方遠志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人耳朵裡。
“那些怪物，皮糙肉厚，子彈打不穿，炮彈炸不死。你們到時候拿什麼跟它們打？赤手空拳？”
他頓了一下。
“所以你們需要兵器。不是普通的鐵片子，是能承載武者氣血、傳導武道發力的特殊兵器。”
方遠志從櫃子裡拿出一把訓練用的長刀，隨手一揮。
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尖銳的破風聲，比周巡剛才那斧頭的聲音細得多，也厲得多。
“之前兩年不碰兵器，是因為你們底子太薄。樁功不穩，拿兵器就是拖累；氣血不通，兵器就是死物；發力不對，兵器反而會傷到你們自己。”方遠志把長刀放回櫃子裡，轉過身來，“現在你們樁功有了基礎，氣血也養起來了，可以碰兵器了。”
一個男生舉手問：“方老師，兵器是不是一寸長一寸強？那我選槍是不是比選刀厲害？”
方遠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
“舊時代冷兵器打仗，這句話有道理。兩軍對壘，你的矛比對手長一尺，你先刺到他，他就死了。”他頓了頓，“但武者和武者之間、武者和災獸之間，不是兩軍對壘。戰場上什麼情況都有——巷道、廢墟、密林、洞穴。長兵器在開闊地好使，進了狹窄地方連轉身都費勁。”
他走到一個選了短匕的女生面前，指了指她手裡的匕首：“匕首夠短了吧？但你若是和她在小巷裡戰鬥呢？。”
方遠志首起身，聲音拔高了一些：“所以沒有最強的兵器，只有最適合你的兵器。你的身體條件、發力習慣、戰鬥風格，決定了你該用什麼。今天憑感覺選的，不一定就是最終的，但它至少告訴了你——你的身體對什麼有反應。”
他拍了拍手：“行了，都到我這裡來登記。選了什麼兵器，寫名字、寫兵器種類。”
學生們陸續走過去，在登記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和選擇的兵器。
周巡排在隊伍裡，前面的人寫了刀、劍、槍、棍，輪到他時，他拿起筆，在表格上寫下“周巡——開山斧”。
方遠志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等所有人都登記完，方遠志把表格收好，又補充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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