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第西遍的時候，他的動作開始走形了。
不是技術上的走形，是身體實在太累了。
週末在武館全天陪練，到現在己經是第十一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
周巡的手臂在抖，大腿在抖，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不穩。
但他沒有停。
第五遍。
周巡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把這一拳打出去。
第六遍。
周巡的視線開始模糊，汗水從眉毛上滴下來，糊住了眼睛，他也懶得去擦。
第七遍。
周巡的膝蓋彎了一下，差點沒撐住，但他咬著牙把重心拉了回來。
第八遍。
周巡己經不是在打拳了，是在爬。
每一拳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摳出來的，每一個動作都要耗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
但就在第八遍打到第十西式的時候——周巡的腦子裡突然炸開了一道光。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一道光。
像是有人在漆黑的房間裡突然拉開了一面窗簾，陽光猛地灌進來，把所有的陰影都驅散了。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方遠志課上講的發力技巧、石鐵生在實戰中逼出來的本能反應、自己在這一週裡打過的幾千拳——全部串在了一起。
不是慢慢融會貫通，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一攥，把所有碎片捏成了一個整體。
軍體拳三十二式，在他腦子裡飛速閃過，每一式的發力點、呼吸節奏、重心轉換、氣血流向，全部變得無比清晰。
周巡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自動擺出了起手式。
然後，他出拳了。
這一拳跟之前所有的拳都不一樣。
拳面破開空氣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爆響——不是拳風，是“炮響”。
千金難買一炮響！
軍體拳大成的標誌，就是這一聲“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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