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主席臺一側。
韓武城合上手中的名單，目光在那個排名第二十一的名字上停了一瞬。
“周巡。”他低聲唸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三班的？”
作為副校長，韓武城對於學校裡的天才並不陌生，這次精英班的人選他大致心裡有數，可週巡卻是一個幾乎陌生的名字，並不在去年的年紀前列。
旁邊的教務主任還沒來得及開口，三班班主任陳紅英己經湊了上來。
她手裡還拿著班級的考核記錄表，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驕傲，也有一絲說不清的心疼。
“對，我們班的學生。”陳紅英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之前年級排名一百二十一，這次殺到了二十一，是今年選拔最大的黑馬。”
韓武城微微點頭，目光沒有離開那個名字。
“一百二十一，到二十一。”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數字，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職業性的敏感，“他之前是什麼情況？”
陳紅英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家裡條件不太好。”她最終選擇了最首接的說法，“父母都不在了，欠了些債。練武全靠學校的基礎訓練，營養劑、藥浴這些……一樣都沒有。”
韓武城的手指在名單上輕輕敲了兩下。
沒有營養劑，沒有藥浴，沒有私教，只靠學校的基礎訓練，從年級一百二十一殺到二十一。
這個成績的含金量，不算低。
“名單公示。”韓武城把名單遞還給工作人員，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沒有異議的話，明天精英班正式開班。”
“好的，韓校長。”
韓武城轉身走向後臺，腳步沉穩，表情平靜。
但他心裡記住了那個名字。
周巡。
副校長辦公室在教學樓的頂層，門是實木的，厚重得有些過分。
韓武城推門進去的時候，夕陽正從窗戶斜射進來，把整間辦公室染成了暗紅色。
他沒有開燈，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把精英班的名單又看了一遍。
周巡。
二十一名。
他放下名單，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後，敲門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方遠志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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