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巡的呼吸依然平穩，節奏依然不亂，甚至比剛開場的時候更流暢了。
這小子。
石鐵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因為確認了——周巡的恢復能力確實不正常。
普通人打這麼高強度的對抗，十分鐘下來，心肺早就炸了。就算氣血比周巡高的陳放，現在也在喘粗氣。
但周巡像是沒事人一樣。
不是他的體能有多好，而是他的身體在戰鬥中一首在恢復。肌肉的疲勞在恢復，心肺的負荷在恢復，甚至連被格擋震麻的小臂，也在幾秒鐘內就緩過來了。
這種能力，石鐵生只在那些長期服用高階營養劑、接受專業理療的職業武者身上見過。
但周巡一個窮學生，哪來的條件？
石鐵生把這個疑問壓在心底，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需要知道全部。
“夠了。”
陳放的聲音從場上傳來。
周巡收拳後退，胸口起伏著，呼吸比平時快了不少，但遠遠沒有到喘不上氣的程度。
陳放站在對面，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滴在地墊上，砸出一片深色的印記。
他抬起頭，看向周巡。
那眼神跟十幾分鍾前完全不一樣了。
剛開場的時候，他看周巡的眼神是“這瘦小子能打？”——帶著審視和不以為然。
後來打到第五分鐘，他的眼神變成了“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有了認可。
現在，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種東西。
服氣。
不是那種被打趴下的服氣，而是一種“我打不動你了，你還能打”的服氣。
“你……”陳放喘了幾口氣，首起腰，揉了揉被周巡砸中的肋部，齜了齜牙，“你真的是高三學生？”
這是他在開場後問的第二遍，但語氣完全不同了。
第一遍是質疑，這一遍是確認。
“高三，今天剛考完精英班選拔。”周巡說。
陳放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
“陳放。剛才是我小看你了，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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