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盤根錯節,家世龐大複雜,規矩多、是非多、人心也雜。小月性子簡單幹淨,從小被我們捧在手心裡長大,沒接觸過那些豪門紛爭宅內算計。”
“你們年輕人談戀愛、相處是一回事,可真要長久走下去,那些複雜的家族糾葛世俗紛爭,不是普通姑娘能扛得住的。我們就小月這一個孫女,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求她安穩順遂,不受委屈。”
“這一點,你能明白嗎?”
陸京敘:“我明白,我清楚您和家裡的每個人有多愛泠月,所以我也在努力學習,等哪一天,我給她的愛意厚度能與您等相媲美,我才有資格重新站到她身邊。”
“至於您說的家族方面,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我上頭還有兩個哥哥,我只負責企業運營,至於家族旁系分支的管理,那都是我大哥大嫂的事,莫說輪不到我,便是輪到了,說句不謙虛的話,我一個人足以料理,不會讓這些煩心事鬧到我妻子面前。”
陸京敘神色未變,不慌不忙,亦沒有半句敷衍。
他直視著蔣衛民的眼眸,目光誠懇坦蕩。
蔣衛民眸光沉沉,認真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
年輕的面龐,周身卻是歷經商場淬鍊出的沉穩氣場。
老人家眼底的審視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深沉的思索。
蔣衛民半生與律法打交道,見過太多巧言令色之徒,早練就一雙辨明虛實的眼睛,尋常年輕人幾句漂亮說辭,很難打動他。
可也不得不承認,人心本就慕強,無關年齡性別。
沒有人能夠真正抗拒強者自帶的氣場。
面前的年輕人站得端正,不刻意討好,也不曾因長輩的詰問焦躁侷促。
俊朗的五官無可挑剔,一身襯衫簡單利落,那份矜貴鬆弛的氣度渾然天成,不是刻意裝演便能模仿出來的東西。
蔣衛民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
他其實一直不太明白,向來清醒的外孫女,當初為什麼會願意開啟這樣一段幾乎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感情。
此刻望著眼前的年輕人,那份疑惑悄然消解了大半。
宋青蓉輕輕扯了扯老伴的胳膊:“之前不都說好了,年輕人的事,咱們只引導不摻和。”
蔣衛民回過神,面上依舊維持著不苟言笑的嚴肅模樣,看向陸京敘。
“話說得好聽,承諾容易,守諾難。”
他語氣依舊帶著法律人特有的審慎,“嘴上說能夠隔絕風雨,日後若是生出變數,許多事情,不是單憑一己意願便能掌控。”
陸京敘微微頷首:“姥爺說得沒錯。所以我不會只用言語保證。往後時日,我隨時願意接受您的考驗。”
蔣衛民和宋青蓉不是固執己見、強迫自家孩子順著自己意願的長輩。
再有,情況擺在這。
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自己瞭解。
不說別的,自家小孫女從幼兒園開始,身邊就圍著一群小男孩獻殷勤。
到了初中高中,則是各種型別的小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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