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人家受寵，底氣硬著呢。
看起來買斷技術是沒戲了。
蘇婉清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語氣恢復了那種清冷：“各位，如果沒有別的事，今天就到這裡。如果你們只是想採購我們的電池，歡迎。”
“具體的報價和交付週期，我讓商務部的人整理好之後發給你們。”
她拿起桌上的資料夾，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過頭，目光落在陳總身上。
“陳總，三十億的報價，我替我老闆謝謝你的認可。不過……”
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三十億，連我們技術的一個零頭都不夠。”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陳總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領帶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趙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發現杯子己經空了，又放下了。
周總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起頭，目光落在緊閉的會議室門上，若有所思。
一個年輕些的面孔，看起來像是某個車企的採購經理，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個蘇婉清，怎麼這麼硬？”
坐在他旁邊的人低聲回了一句：“你以為呢？她在比亞迪做了八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不是硬，是她的底牌太硬了。”
“什麼底牌？”
“技術。你想想，全世界獨一份的技術，換了你，你能不硬嗎？”
採購經理想了想，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陳總第一個站起來，拿起公文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趙總跟在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輕輕嘆了口氣，也走了。
其他人陸續離開。
技術搞不定，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北宸合作了。
大部分新能源車企倒是無所謂，買誰家的電池不是買啊。
但是專門做電池的就難受了……
會議室漸漸空了，只剩下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走進來，開始收拾桌上的礦泉水瓶和點心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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