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你爸那是為你好。”
“他說你整天跟那些朋友吃吃喝喝也不是個事，這次讓你跟著去長長見識，學著怎麼跟人正經談事，也算是給履歷添一筆。”
陸承澤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坐首了身體，臉上浮現出一種帶著幾分興奮的表情：
“行啊，去就去唄。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那個林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媽，我肯定幫你們促成這次的合作。”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承澤父親推門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出門時那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隻公文包。
他聽到陸承澤那句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幫什麼忙？你老實點。”
陸承澤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弄得一愣：“爸，我這不也是想幫上點忙嘛……”
“幫什麼忙？你知道這次合作涉及什麼嗎？你知道對方的底線是什麼嗎？你知道該怎麼談嗎？”
陸承澤父親把公文包一放，換了拖鞋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嚴厲。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說幫我們促成？你以為這是你們在外面喝酒吹牛呢？”
陸承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他爸那眼神一掃，話又咽了回去。
陸承澤父親在他對面坐下，表情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然認真的說：
“讓你去，是讓你跟著學習。看看別人是怎麼談判的，聽聽人家是怎麼說話的，學著點待人接物的分寸。”
“你就是去鍍金的，用不到你摻和，你老老實實當個背景板就行。”
陸承澤撇了撇嘴：“爸，我也是有能力的。”
“不就是談合作嗎，把好處多往咱們這邊靠唄，有什麼難的，我們可是代表政府……”
“你代表個屁！”陸承澤父親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打斷了兒子的話。
“我們只是工作人員，擺正你自己的位置！合作是雙方的，不是你去壓人家一頭。你要是抱著那種心態去，趁早別去。”
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
陸承澤媽媽適時地開口打圓場，伸手在陸承澤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好了好了，你爸說得對。承澤，你這次去主要是學習的，抱著謙虛的態度，多聽多看少說話。”
“履歷上有一筆就行，不用你出什麼風頭。”
她轉頭看向丈夫，說道：“他也是想幫忙，你好好說嘛。”
陸承澤父親哼了一聲，端起茶几上那杯己經涼了大半的茶灌了一口，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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